回府后,初长静去了初学林的书房一趟,发现并没有人。
询问杜管家,得知初学林与初长夜一同去了兵部,知晓他们多半会在天快黑时才会回府。
又去了正堂,没有看见戴曼芙,院中洒扫的婢女告知她,夫人去了凉亭。
戴曼芙在未出阁时,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不喜吟诗作画,只爱舞刀弄枪,或许初长静就是随了她的性子。
嫁入将军府后,除了边境会有动乱,随着初学林去往边关,在京城作为人妇,不能落了自家府的颜面,她便只能收敛着。
初学林怕她将自己闷坏了,便在府中为她修建了一座亭子,那里有小小的练武场地,也可供人喂养鱼,打发时日。
因此,京中官家夫人明面儿上瞧不起戴曼芙抛头露面,和男人一同打仗,暗里却是又羡慕又嫉妒,戴曼芙有这么一个有本事又疼人的丈夫。
珍儿跟在后面,知道初长静是要去找戴曼芙询问婚约一事,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,这么多年,一直都未曾听老爷夫人说起过。
也不止她和小姐,怕是整个府里知道此事的也没几个,不然总会有些风声。
拐过长廊就到了凉亭,后院在东院,而凉亭修建在西院,要人走也要走些时辰。
初长静是习武之人,有的快些并没有什么感觉,珍儿却是在后面小跑着跟上,额上都跑出了细汗。
走进凉亭,就见素雅的妇人坐在亭边栏杆上,一手端着一个四方盒子,一手从里抓出一点鱼食丢进池塘。
周嬷嬷侍立在一旁,瞧见初长静便要行礼,被她制止,周嬷嬷笑了笑,和珍儿退到了凉亭口处。
初长静又一步一步轻盈的走到戴曼芙的身后,弯着腰,朱唇微启。
岂料,身前的妇人突然转过头来,将她的举止看的一清二楚,敲了一下她的头,“小兔崽子,又想吓为娘。”
初长静往后一退,揉了揉被敲的地方,“娘,分明是您吓女儿,再者,大哥不才是小兔崽子么。”
戴曼芙嗔了她一眼,“你们兄妹两都是小兔崽子,都一个德行。”
“我与大哥才不一样,大哥哪有女儿贴心。”初长静微微昂着下巴,稍显得意道:“是吧娘。”
戴曼芙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,道:“好了,你啊也别贫嘴了,为娘在凉亭一直都等着你回来,快去瞧瞧桌上放着的东西。”
初长静眉梢一扬,有些狐疑,戴曼芙催促着她快去。
她还在想着会有什么,走到石桌前,一眼就看见石桌上放着一叠卷纸,回头看了一眼戴曼芙,戴曼芙示意她打开。
顿时,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拿过一卷,随着卷纸慢慢卷开,一名男子的画像便出现在了眼前。
越看她越觉得眼熟,上面的男子一袭青衫,手执一柄折扇,本就生的俊秀的容颜带着令人目眩的笑意,便多了几分风逸。
初长静眼皮一跳,拿着画卷的手都颤了颤,这不是江元宇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