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李福平时再蠢再糊涂,这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,他就晓得这个贱人不会安分。
孟素欣不敢面对他的目光,脚步往后一退,躲在了初长静身后。
宾客的目光在喜轿与孟素欣之间来回扫视,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,逃婚这事虽然鲜少,但也是发生过。
曾经也有官家小姐不愿接受家中安排的婚事与情郎私奔,但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,哪里能过得糟糠腌菜,整日担心财米油盐的日子,最终还不是只能回府认错。
只是未曾想到尚书府上的小姐会做这等蠢事,不怕给户部尚书闹了笑话。
而她逃婚,那她的情郎又是谁?
听着身旁之人的议论声,李夫人的脸色也渐渐不好了起来。
李安晴握了握她娘的手,她向来瞧不上孟素欣,对于孟素欣会做出这等事,也无太过惊讶,倒是让她想不通的是初长静想做什么,这件事分明和镇国将军府无关。
那些夫人小姐的议论声不算小,也传进了初长静的耳里,李大仁的面容虽还维以平和笑意,但也隐见难堪之色。
孟素欣何时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过,站在初长静身后,埋着头不敢说话,心中越发恼火,有些后悔做出了逃婚这个决策。
她有多想辩驳一句,她是自己不甘,不是和他人私奔。
一时无人说话,只有宾客交头接耳。
“李大人。”
这时,初长静往前走了几步,对李大仁笑道:“今日是李公子与我表姐的喜事,表姐前几日与我说,想在成亲之日去将此事告知表姐姨娘,就算女儿拜别母亲,却不想在途中耽搁了几许。”
“想来是见到了时辰我们还未回府,婢女没有办法,便与我家三妹做出了这等惹人笑话的事,长静真是抱歉,索性还不算太迟,还来得及,还望您与夫人不要怪责才好。”
女子言语温和,语气又带着些许歉意,解释了此事不过是个误会,堵住了众人的胡乱猜疑。
也有人狐疑事实真是如此么,瞧着孟三小姐的模样可不像,但也没有多嘴。
不过,方才郡主说的是她的三妹?
那喜轿中人就是初三小姐,宾客静默,喜轿可不是能够乱坐的。
不管别人心中怎么想的,听了初长静的这一席话,李大仁松了口气,笑道:“郡主言重,吉时也还未过,还请郡主进府入席。”
这就算是揭过去了,初长静含笑点了点头,吩咐书兰,“去把三小姐扶出轿子。”
又看向李大仁道:“嫁衣还在舍妹身上,还需再找间房间,劳烦李大人叫下人带一带路。”
不等李大仁开口,李夫人就拍了拍李安晴的手,和善道:“老爷,就让晴儿带郡主去她的院子吧。”
这自是好的,但李大仁也没忘记在世子殿下的接风宴上,晴儿还与郡主发生过口角,有些犹疑,就听初长静道:“如此,就有劳李小姐了。”
见她笑意晏晏,李安晴却不禁别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