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瞧着眼前的这一幕,也觉得匪夷所思,原本该在喜轿里的孟三小姐,此刻竟然和郡主在一起,而且看那模样,应当是逃婚不成被抓了。
若不然,该如何解释,身上还带着包袱。
又不禁猜想,真正的孟三小姐在这里,那喜轿里穿着一身嫁衣的人又是谁?
李安晴也皱紧了眉头,目光落在孟素欣身上。
这时,从府里又走出来几人,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大仁夫妇,作为新郎官的父母,穿着也是喜庆,一身红色。
本来夫妇两是坐在正堂高座,满是欢喜的等着儿子迎着新妇进门,等听到了迎亲队伍喜闹的声音,与外面的鞭炮声,却迟迟不见新人进来。
按捺着等了片刻,就再也坐不住,起身走了出来。
“爹,娘。”李安晴走到李大仁夫妇身旁,挽着李夫人的手,道:“你们不在府里招呼着亲戚宾客,怎的出来了。”
尚书府与光禄寺卿府联姻,平日里有着来往的或是关系平淡的官家,都有来人。
有些留在府里与主家道贺交谈,有些就在府外等着新娘子的到来。
“我与你爹在府里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哥迎着新妇进门,又听见门口的动静,自然要出来看一看。”
李夫人握住女儿的手,看着府外的情况,用只有她们母女两能听见的声音,担忧道:“晴儿,你一直与你哥在一起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今晨,她给老爷更衣时,眼皮就跳个不停,心里也一直隐隐有些不安。
福儿是府中唯一的公子,也是老爷唯一的儿子,虽然后院里不乏有一些狐媚子,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从未有过子嗣是从她们的肚子里爬出来。
所以,对于这一根独苗,老爷是极尽宠爱,她更是舍不得斥责半分。
儿时还不觉什么,等福儿渐渐长大,因他们的溺爱养成了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,传承了他爹好色成性的性子时,他们再想要教养回来已然迟了。
在京城中,福儿做的那些丑事,百姓们的厌恶唾骂,他们也并非不知。
起初还会训斥责骂,但福儿不听,还会反过来说他们当爹娘的帮着外人不帮他,他们也没法子,总不能大义灭亲,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官府。
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在后面为他擦着烂账子事,安抚着被福儿强迫过的女儿家的家人。
为着这些事,他们府的名声也败坏了,老爷还被御史参了一本,还被朝中的同僚嘲笑,甚至家中有女儿的更是敬而远之,不愿与他们府走的太近,就怕与他们扯上关系,怕福儿看上他府中的小姐。
这么些年,李夫人也甚是忧愁与自责,怪就怪在她与老爷过于宠爱,什么都由着儿子,才到如此不堪的地步,连婚事也不宜,就是寻常的人家都避讳。
好在尚书府上的小姐不嫌弃,虽是个庶女,但人家能看上福儿便不错了,还能由的他们挑,而想了许久儿子的婚事,终于办到了,哪能经得住中途还会发生变数,李夫人自是不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