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长静去了东大街找景妍,到了混沌店,景大娘正在下混沌。
她表明来意是来看景妍,景大娘却歉意的与她说景妍染了风寒,心情沉闷,出去散心去了,也没说去了何处。
初长静自是听出了话中的意味。
晨时,大哥来看景妍,景妍若是真想散心,必然就和大哥一同了,可她却躲着大哥,等大哥走了后,自己又出去了,这定然是要去见什么人。
又婉言询问了一番最近有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来过,景大娘想了想,说前几日还真是有一个,来他们家店子什么都没吃,就与景妍坐了坐就走了。
不用去猜想,初长静也知就是孟素欣。
又与景大娘说了几句,才告别离开。
坐在马车里,初长静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,天下间有些可悲人大抵如此,明知不是自己的,却还是执着着想去争,想去破坏,纵然撞得头破血流,也不回头。
不过,只是几句话的挑拨,大哥解释一番也就好了。
算着日子,还有几日科举考试便要开始,她也该去看看子由准备的如何了。
坐马车,总要比人走路要快的多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玉器铺子。
门口,伙计笑脸相迎着客人,初长静走进去就看到柜台前,掌柜的正手指翻飞的打着算盘给客人结账。
买玉器的是一对夫妇,看穿着应当是哪家高门大户里的,年岁都不大,两个人如胶似漆,女子笑的甜蜜挽着男子的手,男子生的清秀垂眸看着她,亦满是宠溺。
他们买的是一个青花玉瓷瓶和一对白瓷玉碗,伙计拿出与瓶身一样高的盒子给装上,递给夫妇二人身后的侍从。
掌柜的放下算盘,笑眯眯道:“客官,算好了,您买的玉器合计是两百五十两。”
男子笑着解下腰间的绣囊,从里拿出五枚五十两的银锭子放在柜台上,道:“有劳。”
掌柜的笑眯了眼,将白花花的银子尽数装进抽屉里,道:“客官客气,客官慢走。”
男子客气点头,牵着女子的手就迈步往外走。初长静也抬步往柜台走,在错身而过时,女子叫住了她,“初二小姐。”
初长静回头,那姑娘生的很可爱,面容娇小,一头秀发却盘成了为人新妇的发髻,琼鼻之上一双晶亮的眸子,明净清澈,灿若繁星,对她笑着,眼睛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。
这般娇小玲珑的姑娘,除了认识江竹萱,不记得见过这姑娘,不过萱儿的可爱又与这姑娘不同。
“初二小姐想必是不记得我了。”她向初长静走了一步,语气含着感激,“上次孟尚书的生辰宴,在回廊上,初二小姐曾出言帮过一个洒了水在梁小姐衣裙上的小姑娘。”
姨夫的生辰。
这么一说,初长静倒是想起来了。
当时李安晴的身边确实是有个小姑娘,诺诺的,怯怯的,没有抬头,所以她没看清她的容貌,但她却听清了那姑娘低声说的那句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