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季白凡又自小与他爹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,行事圆滑,八面圆通,凭着家中关系,也结识了不少官家子弟,当然什么脾性的人便与什么脾性的人相交,那些公子哥也都是不安分的,不务正业,花天酒地。
这家茶肆在临京城南大街最繁华的街边,达官贵人闲来无事,也会时常来这里品茶听书,遇见个熟人很容易。
若是今日恰好就有与他相熟的,认出了他,还听见他管人借银子,不论是谁,说出去,都会成为一柄笑谈。
江元宇看着季白凡快要埋在桌子下的脸,心中嗤笑,与人借银钱怕被人瞧见,借了银钱不还又怕被人听见。
真真是可笑。
不想再与他多浪费时间,直接明了道:“季白凡,事到如今,小爷也不想陪你做戏了,你和我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,以往全当是我瞎了眼,今日把话说开之后,你我就此绝义。”
江元宇展开折扇,笑道:“不过,你该还我的银子还是得还,可不能耍赖,我手上还有当日立的字据。”
季白凡脸色难看,抬起头来,勉强挤出一抹笑,道:“江兄,不过就是一点银子,何必把这么多年的情分闹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我自是没有季兄财大气粗。”
话中之意显然是在讽刺他,季白凡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
江元宇欣赏着他的神色,轻轻摇着折扇,轻笑道:“但季兄既然说到情分,这次的茶水,就我来请。”
说罢,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于桌上,对季白凡笑了笑,站起身,悠然的往外走去。
茶肆外头,隐约听得马蹄声。
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,与人错开身,鼻翼间清香冽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