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长静规规矩矩的站着,仿若高座上的焰火她并不知晓。
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尤其女子一旦入了宫门,即便是不谙世事,也会被浸染成满腹心机。
皇帝喝了参茶,才谈及今日叫初长静进宫的事儿,道:“初家丫头,朕召你进宫是为了太子遇害一事,太医诊治,太子伤及要害,十分严重,太子醒后,一口咬定你与此事有关,朕想听听你如何说。”
伤及要害,看来真是被废了,一个男人的那玩意儿被废了比杀了他还难受,只怕尹框如今连杀了她的心都有,不顾一切也要告诉皇帝。
初长静暗自笑了笑,道:“太子殿下遇害一事,臣女也有所耳闻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她只是听说,这件事与她无关。
“耳闻?”云贵妃一听这话,握着杌子扶手,道:“本宫看你就是蓄意谋害。”
初长静微微抬了抬眸,不卑不亢,道:“贵妃娘娘,此事滋事重大,臣女也只是上月在臣女姨夫寿宴上,有幸见过太子殿下一面,未曾发生过不愉快,臣女又为何要冒着灭顶之罪谋害太子殿下,这一顶帽子着实太重,还请贵妃娘娘别随意就给臣女戴上。”
“如郡主所说,是太子污蔑你了。”
云贵妃眸子一眯,怒声道:“前几日太子向皇上求娶你,你必是得知,不愿嫁于太子,便想出如此歹毒的法子谋害我儿!”
“云贵妃。”皇后沉声,“莫要口不择言。”
皇家之事,官家如何能知,大家心知肚明,唯有在皇宫中安插有人。
而每一任皇帝,最厌恶和忌讳的,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玩手段,戏弄他,想要探听皇家消息,除了有不轨之心,还能是何原因。
初长静自然也想到了,用余光去瞥,果然,皇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抬眼去看云贵妃,她的面色虽些许慌乱,但初长静还是看到了她一瞬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她不是什么口不择言,而是故意说出此话,引起皇帝的猜疑,真是好计谋。
若非她们处于敌对,她真想为她拍拍掌。
能生出太子和四皇子,还能让两个皇子平安长大,坐到贵妃之位,就知这个女人不会好应付。
但,也不是不能应付。
初长静悠然一笑,不见丝毫慌乱,身子依旧站的笔直,直视着云贵妃,道:“承蒙太子殿下喜爱,向皇上求娶臣女一事,皇上与家父商谈之后,家父回府便告知了臣女,臣女确实是不愿嫁于太子,却是臣女自知还有比臣女更与太子殿下相配之人,但若是因此就将臣女与太子遇害一事牵扯在一起,敢问贵妃娘娘……”
顿了顿,初长静轻笑道:“是否也觉得未免太过牵强。”
这世上不如意的婚事也不少,就说太子后院的那些女人,指不定其中就有不愿意跟着尹框,被尹框强行掳去的,个个手无缚鸡之力,难不成她们就有勇气谋害尹框?
有权有势之人,或许不拿人命当回事,但弱者,只会在绝望或是无路可走时,才会选择这条同归于尽的死路。
可只要能苟延残喘,她们便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儿。
而她,但凡精明一些的都能想到,只要她爹握手兵权一日,皇帝都不会让任何一个皇子娶她,既是如此,她又为何要谋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