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弥陀佛。”
对面之人一身袈裟,而立之年,虽是僧人装束,却未剃度,他结跏趺坐,左手相捻,道:“若是治不了你小子,为师也枉为你师父了。”
楚星桦不语,微微挑眉。
反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,如玉手指层层打开,内有荷叶包卷着,荷叶一散开,里面包裹着一只叫花鸡,浓浓的鸡香味扑面而来,闻着便让人垂涎欲滴。
僧人瞧着,眸光微动。
楚星桦注意到他的神情,故意将叫花鸡放在他眼前,戏谑道:“这可是我今日特意让府中厨子做的,师父应当许久没尝过这味道了,可想吃?”
僧人盯着那荷叶中散发着诱人肉香的食物,抬了抬眼皮,动了动唇道:“酒肉穿肠肚,佛祖心中留。”
“既然是徒儿的孝敬。”他闭眸道:“为师又岂能辜负。”
出家人碰酒肉可是大忌,也只有方丈永安才能这般毫不忌讳的说出此话。
世人只知天宗寺有一得道高僧永思大师,却不知还有一人丝毫不逊色于永思大师,那就是他的师弟永安大师。
别看表面儿上正经如斯,实则却是个老顽僧。
楚星桦桃花眸浸染笑意,也不拆穿他,又从身后拿出一壶酒来,一并放于桌上,从旁拿过两个茶杯,斟满了酒。
酒香充斥在整个屋里,二人亦师亦友,把酒对酌。
师徒二人也是有一些时日未曾相见,永安有寺庙之事要处理,而楚星桦也不似旁人看起来只设身于山水之间,那般轻松。
楚星桦微微敛眸,再次看向棋盘。
棋盘之上,白子黑子相连,呈现‘初谋’二字。
抬手,轻轻把一颗白子拨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