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府里,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意,从未有人敢对她无礼。
就连珍儿曾经跟在娘亲身边做一等婢女时,见到她也是低眉顺眼,何以像如今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,还敢拦她。
都是跟着初长静才变得这般不知礼数,目无主子!
她曾也向娘讨要过珍儿,觉得这丫头时而机灵,时而蠢的可爱,还是娘亲自**出来的丫头,留在身边总是好的,心情烦闷的时候还可以逗弄。
可无论她如何说,如何缠着娘,娘都不同意,只会说她胡闹,她虽不甘,可一再被娘斥责,身为女儿家,脸面儿总归挂不住,便觉羞耻,渐渐的也就没有再提过了,
而她也以为娘是要将珍儿一直留在身边。
却不曾想,半年前爹突然寻回初长静,带回府认祖归宗不久,娘就让珍儿去伺候她。
还是当着她的面,她当时只觉脸上被打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放着她这个一直侍奉在身边的亲生女儿不给,竟然给了一个来历不明,身世不觉的陌生女子!
一时愤怒委屈涌上心头,她出口反对,可是不仅仅是娘斥责她,连爹和大哥也站在初长静那边,还让人将她带回玉兰院,闭门思过。
她记得当时初长静坐在娘身边看她的眼神,就似在嘲笑她,笑她的自不量力。
这件事她一直记在心里,是心中的一根刺,只要一日不拔,她便一日不会罢休。
从那以后,她就发誓,她不会让初长静的日子好过,一定会将她赶出府,让她滚回她该待的地方,把爹娘和大哥的疼爱都夺回来。
一个野丫头,如何能与她这个镇国将军府嫡出小姐在同一屋檐下。
若不是今日表姐找她,让她务必要劝动初长静,她才不会忍着厌恶,还要作出一副讨好的模样,来见她。
心中已然是不悦了,珍儿这婢子还拦着她,不让她进去,这让她如何能忍得住,初长静对付不得,她就拿她的婢女撒气。
初如玉秀眉一竖,“本小姐再问一次,你让是不让?”
忍耐着再问一次,若是让开了便罢了,若是不让,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珍儿挡在她身前,不卑不亢,道:“三小姐,这里是白兰院,白兰院的主子是我家小姐,小姐不喜有人未经她的同意,就擅自闯进她的闺房,任何人,谁也不例外。”
她挺直身子,目光无惧的看着初如玉,道:“若是三小姐有事要与我家小姐说,便等一等,等我家小姐出来。”
初如玉气的身子发抖,却还没失去理智,低声道:“仗着初长静,你真以为本小姐不敢惩治你不成!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珍儿见好就收,复又垂眸恭敬道:“奴婢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,尽了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本分。”
初如玉瞪了她一眼,屋里有初长静在,她还真不能把她怎样。
转头看向身后至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贴身婢女,气不打一处来,怎的她的婢女就这般窝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