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这才看向亓宣,男子眸光淡淡,眼眸微垂,没有直视龙颜。
这位看着与几位皇子一般年岁的男子,医术会有多高明。
皇帝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对亓宣道:“你师承何人?”
初长静本想替亓宣回答,亓宣却比她先一步回了话,他轻笑道:“回皇上,恩师不喜草民用他的名讳招摇,扰了他的清净,还请皇上恕草民不能相告。”
“放肆!”
德公公上前几步,呵斥道:“皇上问什么,你便答,岂能由你。”
旁的人若是被德公公这么一吼,早就被吓破了胆,可亓宣只是笑了笑,不卑不亢,压根没把德公公放在眼里。
德公公气急,捏着兰花指,便要叫门外的禁军,皇帝手一抬,德公公便把到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,弓着身子退到了后面。
皇上还未发话,谁又敢造次,尽管德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。
皇帝沉声道:“即是如此,朕也不强迫你,于六公主的病情,你可真有把握?”
亓宣面不改色,作了一揖,展颜一笑道:“只要皇上信任草民,草民必当竭力为公主诊治。”
“好!”
皇帝面色缓和,从御座上站起来,似是从亓宣的自信中找到了希望,眸中总算有了丝笑意,声音沉着有力:“只要你把公主诊治好了,朕不仅会如皇榜上所说赐你黄金万两,还可许你一个愿望。”
闻言,初长静暗自咂舌,皇帝对六公主的宠爱甚至可以与对二皇子的宠爱相提并论了,又歪头对亓宣悄悄眨了一下眼,不得不说,师兄做戏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。
亓宣垂眸看她,微微一笑,唇瓣无声说道‘莫闹’。
这样天大的赏赐,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入朝为官,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,但对于亓宣来说却是不足轻重。
可此刻,亓宣只能表现出点点喜悦之情,再作揖一礼,道:“谢皇上。”
从始至终,进退得当。
皇帝吩咐德公公摆驾重华宫,为初长静二人备了软轿。
以往来皇宫都是徒步走在弯弯绕绕的宫道上,此番坐在软轿上,看着宫中的风景,又是另一番心境。
后宫中除了皇后外,便属林贵妃与云贵妃位份最高,云贵妃膝下有两位皇子,其中一个还是太子,自古以来母凭子贵,云贵妃能坐到贵妃之位,也是不无道理,可林贵妃膝下只有一位公主,便与云贵妃平起平坐,协助皇后掌管后宫,众人不解,这又是为何。
有人猜想兴许是因为六公主是皇上唯一的一位女儿,一出生便被病魔所折磨,也是个可怜人,自小便不能和别的孩子一般生活,皇上宠爱六公主,为了不委屈六公主,便将六公主的生母赐封贵妃,给六公主一个尊贵的身份。
诸多猜测,众说纷纭,亦如皇上宠爱二皇子,却赐封云贵妃之子为太子一事。
这些宫中讳闱,谁也说不准,众人也只能在心中猜测,谁也不敢明面儿上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