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三个人除了念念谁都不知道,当他听见医生说的话的时候,心中就有着说不出的感触,父亲这个字眼,他并不陌生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别人说他们两个是野孩子的时候,妹妹那愤愤然的表情,所以他才会跟人忍不住的打架,因为他想保护妹妹。
他想让别人都闭嘴,他不想让妹妹难过,也也不想让他们成为别人眼中的野孩子,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,因为他们不是,他们有。
在他心里安德鲁是一个好的父亲,只是终归不是亲生的,心中总是有那么一丝遗憾罢了,这个叔叔真的是他的父亲吗?
一个四岁的孩子,又怎么能不期待着亲生父亲的疼爱呢?纵使他的外表那么坚强,那么懂事,他从来没有问过许一诺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情,思思也是,也就是因为他们这样的懂事,才将许一诺的心折磨的异常愧疚。
是的,他没有睡着,因为他听见了刚刚妈咪和这个叔叔说的话,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看不见了,但是他就是想确认一下。
不可能有人会知道,就在他刚刚睁眼的那一瞬间,他发现他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,他发现他的世界全部都已经变得漆黑,再也没有别的色彩之后,他内心的恐惧,因为怕妈咪担心,所以没有跟妈咪说,他没有哭闹,简直不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那样的天真。
因为他是哥哥,因为他是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人,他要保护妈咪跟妹妹,就是因为这个让他失去了多少可以躺在母亲怀中撒娇的机会。他有着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思想。
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,没有什么跨不去过去的坎儿,没有什么是能够打败他的,只要他不放弃生活,生活就永远都会留给他一丝悬念。
可是若是他以后真的再也看不见了的话,他该怎么去保护他的妈妈,现在妹妹已经不见了,他虽然是小孩子,但是没有什么事,他不知道,不懂的,任何人拿来骗小孩子的话,他都不会相信的。
那个总是和他一起玩儿的妹妹不见了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纵使再怎么难过,妹妹不见了,就是不见了。
都已经找了那么长时间,再说海边的风浪那么大,就算他小他也知道,妹妹恐怕绝大多数都不会再回来了,虽然他不希望这样的结果发生。
妹妹已经不见了,所以妈咪只剩他了,他一定要保护好妈咪,那个总是爱哭鼻子的妈咪。
那个医生轻轻的在念念的眼睛上面翻动,又拿了一个东西是会发光的,在念念的眼球上照来照去,照来照去,照完左边照右边。
楚寒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,只能在一旁瞎着急。
他似乎看了很久很久之后,他关了那个会发光的东西和楚寒轩说:“你也不用着急了,我看这个孩子的眼睛没有什么问题,可能或许只是由于刚刚受到惊吓,所以脑袋里可能有一块淤血,挡住他的视觉神经了。”
楚寒轩反问:“淤血?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块淤血去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