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邪静静坐在铺着锦绣的马车上,双眼闭着小憩。
可谁知她无意去看外边儿的风光,却有人逼着她去看看这外头的“风光”。
她缓缓地睁开双眼,颇给面子地撩起车帘往外头瞟了一眼,随后淡淡开口问道:“这马车是宫里来的,去皇宫的路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的,这沿途中所见“风景”也应是皇后娘娘刻意安排的了?”
车夫轻轻笑了几声,没再说话了。
马车外,愈加喧闹起来。
呜咽声,吵骂声,还有哀怨的叹气声……
她透过帘子看了一会儿,便大概知晓了其中缘由。
她勾起嘴角,觉得甚是乏味。
不过是抄家罢了,上辈子她不知经历过多少次。
当年,秦策机关算尽登上了皇位,朝廷里许多大臣都不服他,不仅嘴上不服,暗地里也没少勾结胡人做些吃里扒外的事儿,最后忍无可忍,江无邪索性领着千百官兵,将不服新皇的臣子的府邸抄了个底儿朝天。
从那以后,朝廷之上再无逆臣。
这些“风光”乏味无趣,但皇后让她看这些“风光”的目的应是耐人寻味。
到了皇后的住处,江无邪也不绕圈子,直截了当地问了:“皇后娘娘想让民女明白些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皇后见她开门见山,便也不再说那些客套话了。
“江无邪?”
江无邪跪得端正:“民女在。”
皇后微微前倾了身子,凤眸微挑:“陛下昨日与本宫说起如何处理江家一事,他问本宫应如何处理,你猜猜本宫是怎样回答的?”
江无邪正色道:“皇后娘娘圣意,民女不敢擅自揣测。”
皇后笑了笑,抚弄着广袖,缓缓说道:“本宫欲将江家男丁全都流放蛮荒之地,江家女子全都贬为庶人,年轻的卖去青楼,老的就搁那城门口乞讨度日,江姑娘你觉得如何?”
“您太善良了。”江无邪笑了。
“什么?!”皇后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她,但转瞬一想,说不定这丫头是故意这样说的呢?
她缓了缓脸色:“你什么意思?你不恨本宫?”
江无邪粲然一笑:“您可能不知道,江府破败一事,民女也参与其中。”
“你就不怕本宫把你卖去青楼?”
江无邪垂了垂眼眸,朝她拱手一拜:“恕民女直言,若是娘娘真要这么做,第一个不允许的人绝不是民女。”
再说了,青楼可是一个好地方。
江无邪在心里偷偷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