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光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,才知道这个事实,原来母亲真的会死。
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。陆光对他父亲的死没有什么感觉,突然告诉他母亲已经没了。
他逐渐才意识到死亡是个什么样的概念。
卿雪玉眼圈是红的,靠在傅予怀里偷偷掉眼泪。
他冲到病房里,跪在了他母亲的跟前,他颤巍巍地去抬起母亲的手,那双已经失去了原本有的温度的手。
这几天的纸迷金醉被这残酷的现实给冲得四散分离,他的脑袋也清醒了起来。
原来人真的会死。
体温真的会消失。
陆光如同失了魂魄,丧礼的时候连话都不肯说了。
卿雪玉全家陪着他走完了所有的流程,到出殡的那天,陆光让她回去。
“你也累了,这本来就是陆家的事情,你就别掺和那么多了。”
陆光苦笑道,他很想抬手去触摸那个女人的额头,告诉她别哭了,为他掉眼泪不值得。
但是能够安慰她的人已经不是他了。
傅予把卿雪玉搂进自己的怀里,什么话都没说带着她们母子两个人就走了。
陆光母亲好歹是卿雪玉看了那么久的人,人死后你只能记住她的好,记不住她身上的坏。
譬如她刚嫁给陆光的时候,婆婆得空就握着她的手,说:“多娇羞一小姑娘,怎么就被我家陆光那混球给拐过来了呢?”
但人都是会变的。
“傅予,你会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