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予看着卿雪玉抱着孩子离开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公园里的银杏树叶子黄完了,地上掉了很多。
卿赋在树下捡着比较大的叶资,说要做成书签送给别人。
也许是因为卿雪玉在学校和他之间做的调和,卿赋没有和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打架,变得温和了不少。
特别是见到了傅予之后,每天都想着去看见哥哥。
傅予总喜欢去惹卿赋生气,时不时捉弄一下他欺负他。
卿赋早就跟着邱雨声学娇气了,动不动就喜欢哭鼻子,每次遇到傅予不做人,他就使劲地哭,毕竟他打不过傅予也只能找妈妈求安慰了。
“妈妈,你管管哥哥,他总是欺负我。”
“你在幼儿园里不是很厉害的吗?怎么一见到他就怂了?”
卿雪玉看着卿赋哭得落花流水,用纸巾给他擦拭眼泪和鼻涕,用眼神剜了一眼傅予。
傅予在一边幸灾乐祸。
“你就不可以不欺负小孩子了吗?”卿雪玉生气道。
“我欺负他了吗?”傅予眉眼轻佻,像个小孩子一样顽劣的笑道。
卿雪玉感觉傅予以前在读书的时候肯定是班上的混世魔王,专门扯别人鞭子的男生。
卿雪玉以前最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了。
她很想揍他,因为这个导致她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在哄孩子上面。有时候卿雪玉被折腾烦了,两个人都不管了,让卿赋在地上哭。
傅予害怕了,急忙抱着地上的孩子哄着,“姐姐,我错了。”
卿赋看母亲生气的样子,也不敢继续装哭了,和傅予和好一起哄母亲。
卿雪玉对卿赋没脾气很快就会变好,但是面对成年人的恶作剧,她表示很不喜欢于是故意不搭理他,让他自己在一边反省自己。
被晾在一边的傅予还没过几分钟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,装作很痛苦的样子。
“姐姐,我肚子好不舒服,你能不能也哄哄我啊。”
行吧,这个也是个孩子,还是个大孩子。
她伸手摸着傅予的头,用哄卿赋的语气对付他,脸上是森森的笑意,好像下一秒就会露出大白牙,变成传说中的女巫。
“傅宝宝别生气了,想要我给你吹吹吗?吹吹痛痛就飞走了。”
傅予被她给吓到了。
男孩子的头发因为经常剪,所以发丝很粗,但是傅予的头发摸起来一点都不扎手。
不像卿赋的毛发还没长全,很稀疏,摸起来就一点点。
卿雪玉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疙瘩,在眉上的不远处有点接近太阳穴的位置。
“这个是小时候弄的吗?”
每个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伤疤,而这些痕迹会陪伴人一辈子,永远消失不了。
卿雪玉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傅予的童年,心里一紧。
“这个是以前打架的时候落下的,早就不痛了。”
傅予笑了笑,他母亲死的那段时间他没办法走出来,于是就去找别人打架,都是他打别人,不过最后自己也挂了彩。
卿雪玉在那个疙瘩面停了下来,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。
傅予双眼凝视着她,脸上再没有嬉笑的模样,抓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