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杨琳曼十二岁,拖着五岁的弟弟离开了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不能在田野上放肆追逐蜻蜓,也不能在采摘野花,攀爬树木。
拔地而起的厚重的钢筋水泥土搭起的高楼,笔直的马路上汽车来来往往,刺激着两个人的感官。
新鲜,自由。
不过这很快就被饥饿给取代了。
杨琳曼揉了揉干瘪的肚子,看着地上正在玩建筑泥沙的弟弟。
“姐姐,吃,姐姐吃。”永远只会用那几个简单的字词表达意思,也就是那天突然说了个“想你了”让杨琳曼略感惊讶,还以为杨真已经变成了一个常人。
结果充其量还是个傻子。
“自己吃。”杨琳曼把杨真递给她的沙子模型推了过去,结果又被杨真重新举了过来。
“姐姐吃。”
“吃什么吃,这又不能吃。”杨琳曼耐心耗尽,把杨真手上的泥沙全部拍打在地。
被打了手掌的杨真腮帮子一鼓,两眼一红,“啪嗒啪嗒”掉起起了眼泪。
“姐姐凶,姐姐凶。”
杨琳曼很少见他哭,才明白自己的话重了,安慰道:“别哭了,姐姐错了还不行吗?”
“我们去捡废品吧。”杨琳曼伸手揩了揩那人的眼泪,安慰道。
以前他们也会去捡废品,沿着公路捡别人丢弃的废水瓶,拿起换钱。
他们一路拾荒,直到走到一家夜店旁边。
随着两声“踏踏”敲击地板的声音。从里面走出个浓妆女子,穿着黑色时髦的大衣,后面紧跟着一个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