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予不管三七二十一,给卿雪玉拒绝的机会都没有,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。
他让卿雪玉在外面候着。
卿雪玉脚下穿着一双粉嫩嫩,拖着长耳朵的兔子拖鞋,抱着自己的手等在门口。身上是一件黄灰色的毛衣,腰上环着披帛,下半身则是一条支棱不开的长裙。
风一吹脸都红了,那两根瘦弱的腿跟筷子似的在空气中不停地打颤。
呼出的气体遇到冷空气变成了白白的雾。
卿雪玉想拒绝傅予的好意,车子开到卿雪玉前面的时候。她正欲走上前去婉拒,车门猛地被人推开了。
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来,将小人儿一把带到了车里。
卿雪玉足上的一只鞋飞出了九霄云外。
卿雪玉惊呼道:
“鞋!”
可惜车子已经以飞快的速度驶出了他们的小区。
卿雪玉怏怏地用左手拽着自己的手臂,蓬松柔顺的头发将她脸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卿雪玉想到了邱雨声跟她说的那些坏话,傅予果然有些行为恶劣。
傅予背靠着座位,嘴里哼着口哨,用一只手娴熟地操纵着方向盘。
看起来压根不像是一个学生。
车内开着空调,暖烘烘的。
卿雪玉低头咬着手指,心想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,再说对方也不过是想要为他的猫负责而已。
她硬着头皮,什么话都不说。
傅予将手搭在下巴上,无意间眸子一转看见女人的小动作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姐姐,你上次跑得太快,还没问你,叫什么名字呢?”
傅予记得那天卿雪玉提着自己的裙子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溜掉,嘴角留下了一抹微笑。
提及之前的事情,卿雪玉的脸又是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“卿雪玉。”
“姐姐之前的事情,实在是不好意思啊。”
卿雪玉淡淡道:“没事。”
就当被狗摸了。
傅予看见女人眉间紧皱,知道对方生气,没出声自讨没趣了干脆专心地开车,心情却很舒畅。
卿雪玉打完疫苗后就回到了家里,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气愤。
她没有鞋子可以穿,傅予想要抱她上楼。
卿雪玉才不会接受一个别的男人身体过度接触,果断拒绝了,最后一跳一跳地爬上了楼梯,差点把自己喘得半死。
傅予就站在楼梯上看着她,暗自发笑。
在家里被婆婆欺负,在外面还要被一个小孩子欺负。
卿雪玉感觉自己的命有些苦。
她回到家里,撤掉了手上的棉签,棉签上的血已经呈现出暗暗的红色。
打针好痛。
她有些胸闷气短。
听见门铃声,卿雪玉知道是婆婆回来了,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面带微笑去开门。
“妈,你早上去干什么了?”
婆婆瞪了她一眼:“在家里都穿成这样,你想去勾引谁?”
她怒地将手中提着的黑袋子丢给了卿雪玉,说:“换件便宜一点的衣服,给我把这些东西给洗了。”
卿雪玉接过袋子,踌躇了一会儿,打开一看,里面是脏脏的舞蹈服,还有一股臭烘烘的汗味。
她嘴唇翕动,目光呆滞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张大爷他们跳舞队的衣服,正打算送去洗衣房里洗。怕你在家里太闲,你又不能像我儿子一样外面工作,以后就给我洗衣服赚钱好了。”
卿雪玉差点哭出来:“我不是杂工!这些衣服,你要洗就自己洗。”
她也有小脾气,甩手将衣服丢在了地上,眼角的泪花都憋出来了。
“你敢不听我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