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十九勾唇轻笑,在门把手上敲了敲,夫妻两人惊愕的抬头,狐疑地望着她。
男人赶忙掐掉手中的烟,扔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,拍拍裤脚,试图弄掉手上的灰尘,起身问道:“你们是?”
声音沙哑到极致,面色蜡黄,沉重的黑眼圈。
她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女人,替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,面色平静,红唇轻启,“孟十九,职业捉鬼天师,受婴孩所托,还他公道”
女人震惊地抬起头,婆娑的泪眼注视着孟十九,嗓音沙哑,“捉鬼……天师?”
她颤巍着,看看自己的丈夫又看看孟十九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带着哭腔支支吾吾,“莫非……是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男人望着哭泣的女人,暗自叹了口气,不管是真是假,总要博一把,他也不想他的孩子死的那么冤啊!
他的眼里也泛着泪,匆匆跑进里屋拿出一沓钱,双手捧着递到孟十九跟前,就差跪下了。
“大师,求求你,我们孩子死的冤啊,求大师让杀了我们孩子的罪人绳之以法”
男人的尊严在一瞬间崩塌,她有些动容,微微抿着唇,望着那张愁容满面满是恳求的脸,她伸手挡住了那些钱,从容坐在一旁的木凳上,淡淡说道:“这样,先说说当晚的事,另外把你们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仔仔细细说一遍”
女人靠在男人的肩头上,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泪痕,她抽噎着,孟十九拂拂手示意让他们做到另一旁,几人面目相对,男人顿了顿,慢慢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晚我们夫妻俩带着孩子从外面回来后,孩子浑身发烫,一直在哭,我们不确定孩子怎么了就想着带他去医院看看,因为社区医院离得近,我们便急忙带着孩子去了,医院里还亮着灯,门也没上锁,我们带着孩子就进去了,喊了几遍医生才慢悠悠走出来,那医生面色很不耐烦,穿的白大褂也是松松垮垮,像是临时套上去的,他给孩子看了看,说是发烧就去药房拿药,给孩子吃了点药我见不哭了就想着应该快好了,就带他回家了,本来以为一夜就好了,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……发现孩子他,已经没气了”
男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,他那粗糙的手指擦了擦眼角,面容瞬间又加了一丝沧桑。
“后来尸检的时候才知道孩子是呼吸道感染,吃错了药导致心脏衰竭,这事肯定怪那医生给孩子误诊了啊,我们去告医生,告是告成了,也赔了钱,因误诊判了两年,但是,那判刑的医生分明不是给我们孩子诊治的那个,这是冒名顶替了,我们夫妻俩自知,所以又去了法院,可人家说要证据,那晚医院的监控刚好坏了,罪魁祸首又死不承认,判刑了的医生一口咬定是自己诊的,这事在他们看来就过去了,可我们夫妻俩不安心不甘啊,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,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啊……”
夫妻俩人相偎在一起,老泪纵横,孟十九已经知晓前因后果,只是她觉得此事请她来有点小题大做。
她揉了揉眉心,“真正误诊的医生是谁?住哪里?”
男人闭目咬牙切齿,“听说是医院院长,住在漆园,我们夫妻俩去闹了两天最终都是被轰了出来,他财大势大,我们……我们斗不过啊”
财大势大。
听到这四个字的她勾唇笑了笑,又能捞一笔横财了。
她抬眸喘了口气,瞥了他们一眼,起身抱起卫清朝着屋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