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沉还是没怎么理又开始哭天喊地的苏墨白,招了招手:“把这个罪民给朕关起来,再来几个人随朕一同去沈王府。”
苏墨白被拖了下去,眼眸里尽是惊恐。
沈王府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沈卿玦正在一旁悠闲地喝茶,便隐约瞧见了沈亦沉一身龙袍走进来,他未曾慌乱,淡淡弯了弯腰身向他行了一礼:“参见皇上。”
沈亦沉“嗯”的一声,坐到那主位之上,顺便瞧了瞧刚其实坐到沈卿玦身旁的苏婉落,勾起唇角。
“方才苏家有意谋反,沈王爷想必是听说了。”
沈卿玦抬眸正视着沈亦沉,良久才缓缓一笑:“回皇上,臣早已然听闻。”
沈亦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拿起身旁的茶杯抿了口茶:“听那苏家庶子的意思,沈王爷似乎也参与其中啊。”
沈卿玦挑眉,回眸瞧了瞧苏婉落,淡淡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慌乱,才将视线又转回到沈亦沉那里,不慌不忙地反驳:“皇上身为一国之君,不会就这么轻信了一个庶子的谗言罢。”
沈亦沉把玩茶杯的手忽然一顿,若有所思地盯着沈卿玦,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,过了许久才冒出那么一句话来。
“毕竟他已然是将死之人,若是想要拉着其他人与他垫背,定是要找些不忠心于朕的才是”,沈亦沉紧紧盯着沈卿玦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沈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忠臣,他忽然提出是你教唆,你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么?”
沈卿玦面色无常,瞧不出半点毛病来,又是一笑:“皇上既是心中有了定论,为何还要来试探臣。”
沈亦沉忽然被沈卿玦反驳地说不出别的话来,只得故作镇定地看向苏婉落。
“苏家谋反,苏家人定是要满门抄斩的,朕也会斩了苏婉姿以身作则”,沈亦沉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一般,用眼神指了指苏婉落:“想必沈王爷也不会干扰朕办事。”
正堂,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卿玦紧紧握住苏婉落不安的小手,了当地站起身,将苏婉落紧紧护在身后,眯起眼睛。
“皇上不必拐弯抹角,臣也把话直说,苏婉落现在是臣的夫人,若还是要算作苏家人一并斩首,未免是有些太牵强了。”沈卿玦毫无惧色,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沈亦沉也站起身来,一副懒得和沈卿玦再费口舌的样子,颔首:“朕才是皇帝,朕说什么便是什么,沈王爷和沈王妃,未免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沈卿玦也冷了脸色,眸中多了几分坚定,直了直腰毫不避讳地对上沈亦沉的眸子,周身都散了些戾气来。
“臣真是惶恐极了,这天下都是您的,臣那里敢违抗皇上呢。”
苏婉落的心猛的提到嗓子眼,望着沈卿玦的脸。
沈卿玦握着苏婉落的手更紧了些,勾起一抹微笑来,不曾惧怕过眼前的男人半分:“只是皇上,您若是想动臣的夫人,只怕臣是要抗旨了。”
沈卿玦又恢复了满脸的笑意,只是似乎多了些戏谑和挑衅来。
正堂里,是满满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