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暮。
琴声如丝竹悦耳,萧声、笛声、筒铃……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,并不嘈杂,相反,各有所序,层层遁进,层层瞬逝,仿若探羡,又如鸳鸯戏水。
一身墨衣,一尘不染,一根红色发带缠绕其中,身后左右各下方有琴师端着木盘,上置放着什么东西,倒是用红布遮盖着。
温尘风含笑,看着城门打开,看着一身翠青衣的阿辰缓缓入视线,不是琴音阁的服饰,细看,上还秀着精致的纹路,金丝龙纹。
“阿辰!!”
熟悉的声音,北楚辰抬眸看着越来越近的人,眼瞳微眯,神色逐渐变得复杂。
“阿辰,是不是预感我要来,高兴的睡不着?”温尘风依旧嬉笑着,心疼的看着阿辰眼底的一片青色,“可又是好几天未合眼?!看看这眼底,又黑了圈儿。”
北楚辰抿唇不语,就这么看着温尘风,袖下的手逐渐握紧,他是几天未合眼没错,不过,却不是高兴的睡不着。
“阿辰看,这是我为你……嗯……”
心口一痛,温尘风怔怔的低下头,看着插在心口的短笛,其挂坠是他温家专门传给儿媳妇的,嘴角溺出一条血丝:“阿辰,你是不是想试一下这笛子利不利?咱们改天再试,好不好?”
这短笛是温尘风亲手所做,又可防身,内设利刀,锋刃无比,削铁如泥。
看着脸色苍白的温尘风,那一抹扯出来的笑,刺眼得紧,北楚辰呼吸蹙了几分,抽出笛子,其中一半利刀上沾满鲜血,一滴滴滑落。
面前的人影倒了下去,北楚辰都没伸手扶过,温尘风跌倒在地,意识渐渐流逝,伸出手,颤颤的想抓住那抹绿色衣角。
一点点……
再近一点……
黑血不断从嘴角溺出,直到手坠下,温尘风毫无生气的躺在脚边,北楚辰从始至终视线都未垂下过,只觉得这心口间忽然闷得慌。
“主子!!!”
一直在远处的亦巧这才察觉到不对,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,可已经来不及,伤器有剧毒,温尘风已毫无生气,魂归大地。
亦巧抽出佩剑,眼泪不断涌出:“为什么,初辰公子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?”
与此同时,有官兵从城门涌出,将琴音阁的琴师团团围住,北楚辰张了张嘴:“亦姑娘,想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吗?”
“咣当!”手中的剑落地,亦巧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,满脸泪痕,“这是假的,这是假的……”
忽的,痛哭了起来,她似猜想到什么,一个飞身,亦巧抓起木盘上的东西,又回到北楚辰身边:“墨,不,是北暮王上,他们方才弹奏曲是‘鸳鸯曲’。”
北楚辰道:“我绝无断袖之癖,不过是温阁主玩闹而已。”
得一人得天下……北楚辰手上青筋暴起,他绝无断袖之癖,他早就说过他绝无断袖之癖,是他,是他自己不听,硬要缠上来……他是北暮的王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