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怒目:“东竺是一国,是你这个北暮无法姘比的。”
“东竺愿自降为郡,已成事实!”
“那是太子殿下还未醒,被迷了双眼,等太子明白过来了,这天下迟早都是太子殿下!”
卫安挣扎着,整个人如被激怒的狮子,红了眼:“你这小小的北暮到时候恐怕连郡县都不如。”
北楚辰并不恼,反之轻摇头:“多说无异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家太子,既然已经弃了这个念头,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。”
双手握紧,青筋暴起,卫安忽的静了下来:“是又怎样?”
“你得一人得天下,那么失了呢?这天下还是你的吗?”
“你不过是生得一副好皮囊,人总会老的,总会厌倦的,倘若——他不厌了你,那你现在有的,是不是就要没了……”
……
瞳孔一紧,北楚辰整个人一怔,袖下的手渐握起,依旧面不改色,相反,反而笑了:“卫公子误会了,我与温公子不过是至好盟友,与亲友无异,你走吧,离开北暮。”
得一人得天下,暗道消息,远在西蜀的温尘风已经打算将西蜀、以及郡县东竺一同“送”给墨初辰,也就是这个北楚辰。
卫安笑得更甚,掺杂几分嘲讽:“亲友?!”
“北楚辰何必骗自己呢,要是前任北暮王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之癖,为了复国,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,你说,他会怎么想?”
北楚辰脚步顿了顿:“我不杀你,并不代表会放过你。”
卫安神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要给就给个痛快的。”
走出牢房,北楚辰看着门口的明介,冷道:“废了武功,放他离宫。”
“北楚辰,我等着你失天下的那天!!!”
一道嘶吼声从牢里传来,明介颔首,衣摆从眼前而过,眼中波潭四涌,对一个习武之人,对一个死侍来说,浑身的武功比命还重要。
西蜀。
“果然,一个辰,一个尘……”温尘风喃喃着,爬在桌上,而桌面之上,摆放着各种小玩意,其中泥人居多。
心不在焉的戳了戳,这些泥人大部分都是按着阿辰的模样捏的,还是温尘风自己捏的,愈看愈像,各种大大小小的阿辰,其中有几个胖娃娃,像阿辰又像他,更像他们的娃娃。
阿辰第一次来信是询问那“海神”的下落,之字都是国事政务,都没有提到想他,更像一个君主的模样了,反观他……
“唉~”温尘风叹了声气,一个辰,夜空中星辰,一个尘,地面上的尘埃。
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,越想着,这心底越是难受,温尘风一股脑子将桌上的小泥人装进包袱里,被背在肩上朝门口走。
大走几步,又忽的停了下来,温尘风皱着眉,西蜀还有东竺郡县的玉玺他,已经让人连夜送往北暮了,而他现在除了是琴音阁的阁主就什么都不是了,反观阿辰,天之骄子。
这天下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北暮帝国,还有一个易守难攻的南……对啊,还有南陵,温尘风眼睛一亮,放下包袱疾步朝外走:
“亦巧,查南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