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南千澈咬牙,眼里布满血色,红了眼眶。
“逼你……”常沉喃喃着,又沉下神色,面上仿若飘满乌云,尤其是瞥见南千澈颈间鲜红的一丝血迹时,更甚,渡步几下,猛的伸手抽出一侍卫的佩剑一个回旋,那佩剑便离了手。
“弘普!!”
泛着寒光的剑染上鲜红的血液,一和尚倒地,引起周围的和尚的惊呼,常沉眉头皱了下,竖起食指:“嘘,佛门静地,禁止喧哗。”
南千澈手中的剃刀掉落,方丈早已气得颤着身子,看着身着官服,手掌着长枪的士兵,恼道:“乱杀无辜,这就是朝廷的作风??”
“乱杀无辜?!说得好,”常沉鼓了几下掌,十分满意,看向南千澈,“小澈澈,他说你乱杀无辜呢!”
“你……”
“整个朝廷是朕的,整个南陵现在都是朕的,小澈澈不听朕的,这就是下场,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,小澈澈还想手上再多一条人命?”
南千澈视线早已模糊,却还是依旧看得清躺在血泊中的那个和尚,还有他的太傅……忽的,颤着身子,放声大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便哭了。
“啊——”
常沉静静地看着崩溃的南千澈,直到对方重新静了下来,这才张了张嘴:
“朕再问小澈澈一遍,回不回宫?”
眼中的占有欲,一点点强行攻略南千澈,不等对方回答,常沉果断收回视线:“听着,他若不回去,每一刻钟——送一个和尚上路。”
随口一句话决定一个人,甚至多个人的死亡,还和他有莫大的关系,南千澈失了神,看着视线里的身影逐渐渺小,怔怔道:“你赢了。”
谋划已久的造反,登基也不过饶实简单的一件小事儿,最起码常沉是这样认为的,谋反成功,这皇位也就是他常沉的,登基坐上皇位的刹那也就是如此了。
将南千澈囚禁在宫中,他为他建造一所金丝笼,关起来,藏起来,是常沉多年已久的心愿。
东竺。
深夜,晚风微凉,吹动着木窗,一点点烟雾不易察觉的飘进。
黑夜里,约摸片刻,屏住气的东方熠微微抬眸,看着漆黑的床幔,静叹一声,紧接着,“咣当”一声响,一黑影破窗而入,手中的剑泛着寒光朝榻上的人刺去。
一滴滴鲜红的血滴落,东方熠并不躲,而是赤手握上了剑,若是慢半分,这剑就刺向榻里边熟睡的小人身上了。
“卫安,着实让我失望了。”
黑衣人瞳孔一缩,万万没想到东方熠竟不躲,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,松了手中的剑。
“咣当!”
剑落地,东方熠起身坐在床榻边,沉着脸色看着那踉跄后退的黑衣人:“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