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竺。
?今天下四分五裂,百姓居无心安,乃一国之君羞愧,现西蜀王温尘风,文韬武略样样精通,颇有明君之样,东竺愿为附属之国,自降为郡……】
落笔,卷好信纸,塞在竹简里,绑于信鸽脚边,东方熠指间微松,那信鸽便朝窗外飞去,与此同时,他疾步朝门外走去,看到院中的人,微微一怔,随即沉下神色:“你若真当我是你主子,就松手!”
捏着信鸽的手紧了紧,卫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:“太子殿下,您忘了你以前的决心,一统天下的抱负了吗??”
东方熠垂眸:“不用你提醒我。”
“现在只剩下南陵了,之前所有的精心谋划您当真要前功尽……”
“卫安!”东方熠打断他的话,冷目,“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一震,卫安忽的跪于地:“太子殿下!!”
东方熠脚步一顿:“卫安,你跟了我这么久,应当知晓些分寸,以前我只是空有远大抱负,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卫安愣愣,眼底寒冰如霜,都是那个西蜀的小王子,都是那个西逸凡,自从主子遇见他就什么都变了,连以前的志向都轻言放弃……卫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松了手,任由手中的鸽子往西蜀方位飞去。
雪化了,春慢来,青嫩的枝芽一一冒出。
心智六岁的西逸凡害怕陌生人,整日待在厢房里不出,东方熠忙着整理国册,准备快马加鞭的送往西蜀温尘风手中,索性遣退了西逸凡院中的奴才,只留了一两个细心的宫女。
时间久了,东方熠发现西逸凡反而越发的瘦弱,好不容易长了些小肉的脸又变成了皮包骨头,就连身子也轻了许些。
院中,茶香缠绕鼻尖,轻抿一口,东方熠这才将视线落在跪于地面的宫女身上:“小凡最近可有按时用膳?”
即便坐在那儿,浑身的气场也形成无形的压迫感,宫女忍不住发颤:“回——回郡主,公子有按时吃饭,每回的碗盘皆空。”
“皆空?”东方熠诧异。
“是,公子用膳不喜他人在身边服侍,若是在,这菜肴良米分毫不动,所以奴婢只好每次将善食端进屋里,候在门外。”
东方熠眼瞳深眯,冷道:“你可知道欺主的下场?”
碗盘皆空?东方熠知道西逸凡身体是什么样的,所以早早的吩咐过,每顿善食不得低于八道菜,八道菜,一个成年男子都未必能让晚盘皆空。
宫女抖如筛子,连忙磕头:“奴婢不敢,奴婢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东方熠淡淡吐出一口气:“下去吧。”
“奴婢告退!”
东方熠疑惑的看着宫女的背影,一个宫女,没必要隐瞒什么来葬送自己的性命,将杯中的茶水一口饮尽,东方熠这才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,也怪他,这些日子忙着整理国事送往西蜀那边,嫌少有时间来院中。
不过现在好了,什么事情都已经忙完了,他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小兔崽子,东方熠看着**静睡的小人,唇角勾起一抹暖意。
离床边近了些,一股臭味儿窜入鼻尖,东方熠眉头皱起,脚下缓慢了些,若不细闻,很容易被忽视,不是空气中的潮湿之气,倒像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