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“温公子一直在里面歇着,方才奴才瞄了眼,还在里面躺着呢。”
“嗯,有什么动静……”
……
黑夜里,纸窗半开,嗖嗖的凉意掺杂着冷风刮进,现下,连一丝月光也不得见,温尘风看着漆黑的头顶若有所思,久久不能入眠。
婚礼办的很仓促,但该有还是一一俱全,西逸凡是王上,但这婚礼却是如平凡家的一样,不过这场婚礼,没有宾客,没有祝福,三拜确实不少的。
喜烛摇曳,杯中的鸳鸯酒散发着醇香,喜服都是临时赶制的,一身红衣,绣色简易,二人的喜服相同,并无异同。
温尘风神色复杂,心底更是五味成杂,他竟没想到自己头次拜堂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,对方也不是他的阿辰。
气氛莫名的紧张,应该说是西逸凡心底紧张的厉害,分明与温尘风拜堂成亲是他自己提出来的,可为什么这心底总有种异感,极不舒适的。
西逸凡扯出笑,往向身边的人:“成亲了,舅舅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小凡了?”
垂眸看着揪住自己衣角的小手,一桌的喜宴未动分毫,温尘风面色淡淡,拎起酒壶:“只是拜堂了,并不算成完亲。”
这场亲——温尘风不会认,一场玩笑。
西逸凡一愣。
一杯酒放在他面前,温尘风道:“这喜酒是不能少的。”
西逸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从未饮过酒的他被呛的脸色通红,嗓子更是火辣辣的:“喝完喜酒,这亲就算是成了?!”
温尘风不语,只是将他那酒杯添满。见他不应,西逸凡只当舅舅默认了,端起酒杯又是一口见底,刚落下,杯里又添满。
西逸凡张了张嘴,看着温尘风半响,却是一个字吐不出,索性将这酒再饮入腹中,不到三杯,就上了脸,像红透了的茄子般。
视线里模糊一片,就连身边人影也是糊的,西逸凡撑着小脑袋:“舅舅,这酒——这酒是不是饮完了?那这亲就算是成了,以后——以后舅舅就能永远陪着小凡了,舅舅只能是小凡的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看着西逸凡闭着的双眼,温尘风摇摇手中的酒壶,确实已经见了底,饶实,能撑到现在才到,已算不易。
放下手中的酒壶,一桌的喜宴也是未动分毫,温尘风抬手,不管对方是否全醉,六分力道落在颈后,足以让西逸凡昏睡半天。
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**,温尘风看着西逸凡睡颜,重叹一口气,将被子给他盖好,这才转身离去。
“什么人?”
温尘风还没靠近地牢,守门的侍卫就厉呵了起来,此时天色昏暗,飘着一两朵雪花,倒也瞧得清杂物。
不慌不忙,待走进些,温尘风才道:“奉王上之命前来,带人前去见之。”
对方一身喜服,侍卫面面相觑,这两日传闻这新登基的王上要行婚,说对方是男子,一国之君,娶一男子,实在是有失脸面,他们本是不相信的,现下倒是眼见为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