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介摸摸它小脑袋,以示安抚,伸出手,那鸽子便乖乖的松了口,小纸条就这么掉落在手中,明介欲打开,终究犹豫了下,转身,将纸卷放在桌案上:“阁主。”
温尘风看见桌上的小纸一愣,把玩阿辰发丝的小手收了回来,将纸缓缓摊开,看着上面字眼,愈越往下看去,眉头皱的越紧。
良久,温尘风神色沉重的将纸条置在桌案上:“此事——你怎么看?”
上面就几句话,还明明确确的标明落笔人名,明介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握紧:“卑鄙,不能去,阁主,这明摆着就是挖好陷阱,等着你……绝对不能去,属下——属下定会将人救出!”
‘北暮、东竺琴音阁的琴师皆在本太子手中,要想人活命,三日后,东竺城门口赴约,不来,用血染红的雪定是一副美景’,落笔‘东方熠’。
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,指尖微颤,墨初辰看向温尘风,神色复杂。
三日,此时动身,到达东竺三日时辰正好,温尘风淡道:“这东竺——是非去不可了!”
明介急:“阁主……”
“少爷,您——您要去东竺?”小太监眨眨眼,一头雾水。
“嗯,”温尘风点点头,看向他,展露一笑,“你和阿辰留下来,明介,他们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不可,这……”
“东方熠指名要见我,启有不去的道理?”温尘风打断他的话,“我既然是琴音阁阁主,那就绝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明介半跪于地:“属下愿随阁主一同前去!”
“不行,要是东方熠调虎离山怎么办?况且……”温尘风顿了下,视线落在阿辰身上,目光暖暖,“阿辰他们交于你——我放心,让琴音阁众琴师换便装悄然去南陵,切勿声张。”
明介握紧的手渐松开,半响,才怔怔应声:“是。”
目光相触,不知道该言语什么,墨初辰只是道:“活着回来,我等你。”
有这一句话——足矣。
东竺。
冷风瑟瑟,脚印落在雪地上,粗木树干后,一身墨衣的温尘风紧盯不远处的城门口,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兵把手。
路途颠簸,三日的路程硬生生只花费了两日半,入了东竺的地境内,温尘风眉眼之间几分疲倦之意尽显,这两日多他没合过一次眼。
“主子!”
收回视线,温尘风接过竹杯,看着亦巧:“此次风险极大,其实你可以不用跟过来的,现在……”
“亦巧不后悔!”打断温尘风的话,亦巧半跪于地,抿唇道,“属下这条命是主子捡回来的,再大的风险属下也会随主子去闯,属下——愿替主子赴汤蹈火!”
温尘风扶起她:“多谢,奔波劳累,先休息再去会见那东方熠!”
亦巧:“是。”
杯口粗制,只是随便取的一节竹装得热水,这般处境,这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,温尘风轻抿一口,靠树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