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疼痛,几根银针接连轻拔出,见对方依旧醒不过来,云峥凑近南灏君耳边:“南千澈来了,再不醒,这事儿——我可能就满不住了。”
果然,云峥看着南灏君长睫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,意示了下门外,云峥叹了口气:“都在外面等着呢,先换身干衣服再出去!”
话落,云峥就率先抬脚绕过屏风,暴露在众人视线下,身上的目光更是如针一样刺人,仿若未觉,云峥冲南千澈行一礼:“草民参加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,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!”
南千澈置若罔闻,只是怔怔的看着从屏风后出来的南灏君,抬手:“来人,将太傅‘请’回宫,至于他——关入大牢!!”
西蜀。
“琴音阁各国深根牢固,不会像表面上这般简单,倘若——倘若倒向南陵那边,我们怕是毫无胜算!”
“嗬!”西逸凡不以为意,端起茶轻抿一口,“此言差矣,琴音阁再怎么难测,也不会抵挡三个国力吧?”
北暮、西蜀现都归为他东竺,东方熠叹了口气,指腹转动着指间的扳指:“先前北暮一战,琴音阁暗地里插手其中,叶氏一族全无音讯,没有上好的机关利器,又如何攻打地势险要的南陵?”
西逸凡对上他的视线:“也不能全靠他人,只要他南陵安分守己,倒也无大碍,至于琴音阁——先下手为强!”
东方熠凤眼微眯:“怎么说?”
“若是琴音阁琴师受难,这阁主怕是不会坐视不管,兔藏于穴,放把火逼出来就是,”西逸凡唇起淡笑,“琴音阁无阁主,与一摊散沙又有何区别?这掌柜不足为惧,这琴音阁水一冲便散。”
“道理虽如此,”东方熠看着撩撩升起的檀烟,缓缓飘散,“可若是我说,这琴音阁阁主是你那所谓的舅舅呢?”
平淡的话语如磐石,坠入海底,溅起千层水渍,波浪不平,西逸凡震震,眼底欣喜迅速被掩盖:“是我舅舅又怎样,若真是琴音阁阁主,那也留不得了!”
看着西逸凡弯起的嘴角,此言语切真切实,东方熠目光渐满意,轻齿:“如此甚好。”
西逸凡收起笑,严峻道:“毕竟他也是我舅舅,应有我来了结,也好结了这段亲缘。”
四目相对,东方熠打量着西逸凡眼中的狠意,良久,点点头:“今日我便启程回东竺了,这里就交……”
西逸凡一惊:“那……”
“放心,就西蜀那些虾兵蟹将成不了气候,不必理会,我带来的兵力就留在西蜀,全凭你调遣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午时三刻!”
……
两日后,琴音山庄。
银装素裹,天空昏暗,雪花倒是不见,今年的冬天也算是过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