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——我还想给他们讲最后一堂学,毕竟也曾做过他们的夫子!”
音如蚊鸣,但在安静的屋内格外醒耳,众学子也是乖巧的,饶是吃惊,未见过沈夫子这番变扭的模样,不发出一点点声响打破这种气氛。董夫子怔怔的看着沈温良,沈温良来这儿有一段时日了,他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,心底冒出丝丝的酸楚。
东方夙沉眼看着沈温良与董夫子二人,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着,越瞧越觉得刺眼:“太阳都落山了,等回城,怕是要到戊时。”
沈温良一愣,望向门外,红霞爬在半天边,淡淡余阳光辉正悄然逝去。
“你们看你们的沈夫子脸色如此红透,怕是受了些风寒,正发热呢,你们说,还要不要给你们讲最后一堂学?是沈夫子身体重要,还是讲学重要?”
一学子道:“当然是夫子身体重要!”
另一学子心急的附和着:“沈夫子既病了,就应该好好歇着,身子要紧!”
“就是,沈夫子还是回去休养休养吧,来日再同学生讲学也是一样的!”
“沈夫子,可严重?”
“沈夫子,还是去瞧瞧郎……”
……
叽叽喳喳的言语关怀之声,让沈温良脸上的红更是直接蔓延到脖子根,看向东方夙,只见对方挑挑眉头,眉眼之间悦雀的紧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东方夙行至沈温良面前,正巧挡在了他二人之间,低沉道:“怎么,还要本王请你?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,沈温良心跳加速了几分,还未言语,东方夙就率先转身出了屋,留沈温良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去吧,你现在刚入官途,还是误得罪的人好。”
沈温良对上董夫子的视线,相视一笑,佯咳一声,看向众学子:“这堂讲学,若是有暇时,来日定会相补!”
沈夫子的意思是说,往后定还会再回来给他们讲学?!众学子眼睛一亮,满脸欣喜之色,起身,行一礼:“恭送夫子!!”
擦肩而过,董夫子这才恍然,回身,怔怔的看着沈温良的背影,脚动了下,终是没有追上去,袖下的手渐握拳。
行至村口,沈温良就瞧见一辆精致而不华丽的马车停在那儿,喘着气靠近。遗风牵着缰绳,见沈温良,拱手行一礼:“沈大人,王爷已等候多时!”
“有劳了!”
沈温良颔首,面红耳赤的入了车厢,就瞧见坐在软榻上的东方夙,垂着眼,转动着手中的珠子,马车并不宽敞,是简易出行的马车,椅榻二人坐略显拥挤,一人坐又有几分空旷之感。
而此时,东方夙并未坐于椅榻中央,让沈温良难堪,在右边,很明显地给谁留着一个位置,面色冰冷,两珠之间发出刺耳的声音,不大不小,正好在车厢内响彻。
“亲——亲王!”沈温良行一礼,提着气,整个人都紧张着,坐于那右边所空之处,想来,他第一次做亲王马车时,是直接坐在了车厢地上,不过那个时候,亲王让他上马车就算是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