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沁身形一僵,眼中震震,扯出笑,轻咬着牙:“妹妹多谢姐姐关心。”
“好了,这看也看了,本宫就不打扰妹妹歇着了,妹妹好生歇着。”
“奴婢恭送王后娘娘——”
阿绣回过神来,就瞧见自家娘娘出了神,不禁唤了几声:“娘娘……”
安沁霎时间找回思绪,浑身发着颤,脸色苍白的厉害,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阿绣,疼的阿绣面露痛色,察觉到自家娘娘的异样,连忙关心道:“娘娘,您怎么了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快快快……阿绣,我们去柔熙宫,去柔熙宫!!”安沁眼睛红了,不停的摇晃着阿绣,急得发慌。
阿绣不解,欲安抚自家主子:“娘娘,去柔熙宫做什么?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去柔熙宫!!”安沁怒喝,饶有的这般失常,眼里溺出一滴晶莹的泪水,整个人崩溃着,“快带我去,再不去——再不去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好,奴婢这就给您找衣物去!”
安沁重重的松了口气,整个人有几分颓颓,秀目无焦距。
她怀孕的事儿已经满不住了,又或许陆姒儿早就知道了,只不过在等,而之所以她这几天会向太医院拿药草,是因为她懂几分医术,在治风寒的药草里细挑出保胎的补药,用来喝,滋补身体,本以为满得天衣无缝,谁知,这一切不过都是在陆姒儿的眼皮底下。
一点点胎动轻轻的踢打着安沁的肚子,一只纤细的手指慢慢抚上,从怀孕的那一刻,她就尽力再隐瞒,吃喝皆是自己动手,甚至喝着淡淡清粥渡日,她都觉得是幸福的,隐瞒至此,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,只能拼死一搏。
陆姒儿占有欲极强,只是表面上看似淡淡无争,以和为贵,这么些年,后宫出生的公主王子,皆是没活过满月的,有的甚至胎死腹中,更有母随子死,数不胜数,王宫之内,怀孕并非一件好事儿。
重要的是即便王上有所察觉,也是无动于衷,又或者是无可奈何,因为陆姒儿背后的陆家,前朝元老陆将军,手握兵符。
柔熙宫。
借着日光,书卷上的伦理赫然入眼,而依在美人榻上的温雪柔却是早就出了神,书卷依旧停留在第一页,眉眼间带着愁丝。
宫外来信,她那小弟又不听话了,偏偏这次,与哪一次皆是不同的,说是温尘风瞧上了一妙人,偏偏那人是个男子,还认定了人家,她爹连刑法都动了,可见有多重,这可又如何是好?还是等着王上有暇时,请旨出宫一趟,她的话,温尘风总会听几句的。
“娘娘,安贵妃求见!”
“安贵妃?!”温雪柔回神,眉头皱了下,将手中书卷递给身边的宫女,“引入偏厅吧。”
“是!”宫女退出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