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温尘风闷哼一声,瞳孔猛地一缩,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背后传到了心底,额头又重新冒出一批冷汗。
“呜呜……”小太监眼睛哭得有些肿意,少爷吃痛声更是让他难受不已,可顾不得查看,小太监又开了几瓶药粉,快速的撒在了温尘风伤口上,小太监也是知晓的,上药要快,疼,也就这一阵,若是慢慢的,只会更痛,熬过去——熬过去就好了。
一瓶药根本就不够用,等将温尘风伤口全都敷上药时,小太监身边已经东倒西歪摆满了小瓷瓶,又用药布将温尘风伤口缠上,小太监这才好过些,松了口气,连忙行到温尘风面前查看。
“少爷,您没事儿吧,少爷,您说说话,别吓小太监啊,少爷……”
双目紧闭,面上无一点儿血色,薄唇上有几分干裂,连身子也有几分不稳,几缕发丝湿润的紧贴在额头,小太监手刚碰触温尘风一下,面前的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,朝下倒去,惊得他连忙扶住,奈何自己身子骨小,只能让少爷依靠在他身上,不能将其拥入怀。
“少爷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哭什么?还没死呢。”
“少爷!”小太监惊喜,眼眶含泪,却瞧不见温尘风的脸,只能听其在耳畔虚弱的呼吸声,“少爷,小太监带您出去,带您出去,出去瞧郎中、看大夫,老爷也不是狠心主儿,定会同意给您看的,呜……”
温尘风闭着眼,无力道:“别哭,吵死人了,我这——我这不是还没死吗,节省点儿眼泪,等——等爷死了,再给爷哭丧……”
小太监听闻,抽噎一下,强忍住泪水:“少爷又在胡说了,再说,少爷恐怕要失望,因为没这个机会!”
温尘风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:“知道——知道小太监最会讨我欢心了。”
“我那说得是事实。”强忍着泪水是当真的难受,可小太监也不肯哭出声来,仍由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。
片刻,小太监未听闻温尘风只字片语,不过耳边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,依旧让他提着心,又商量道:“少爷,咱出去看大夫,算小太监求您了,您不说话,小太监就当您同意了。”
话落,小太监欲动身,那知温尘风一只手止住了他:“小太监,听我的。”
“少爷,您当真——如此喜欢初辰公子?为了他,与老爷作对,弄得一身伤,值得吗?”
“值!”温尘风头靠在小太监的肩上,垂着眼,眼皮子重得厉害,“等小太监有自己喜欢的人,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小太监咬唇,将剩下的字眼吞进肚中,“可是初辰公子对您,是——是无意的。”
只字如锋利的刀片割开心口,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,再撒上盐水,那种疼痛,要人的命般,与皮肉之痛,大之千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