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溪流水泛着磷光,时不时飘过一两盏荷灯,寄托着最美好的心愿,放荷灯的人不在少数,西逸凡身子小,很是会瞧地方,见桥下的人放完荷灯走了,连忙拉扯着东方熠去占住那个位置。
坐在青石台阶上,西逸凡小手指戳了几下荷灯的花瓣,而自己的心愿写在一张纸上,而纸,藏在荷灯中。
“哎,你写的什么?”
西逸凡抬眼,反问:“你问这么多做什么?我都没问你的。”
东方熠忽的笑了,看了几眼西逸凡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:“‘悠悠悠,有有有,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’,我写的是这个。”
“哦!”西逸凡点点头,与他何干系,况且他只识得几个字,有些意思,却是不懂的,与他说这些高深的诗句,还不如不说。
“喂,我同你说了,你也应该同我说啊!”
西逸凡翻了个白眼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,知不知道?”
东方熠一怔,忽的将火折子收起来:“那可不一定,凡事皆有可能,你要是不同我说,我就坐这儿了,这火——你也别想了,大家一起不灵吧。”
此时的东方熠活脱脱像个小孩子,西逸凡嘴角抽了抽,好歹也是个东竺太子,就知道威胁他,这么大的一‘坨’坐在这,算是拖不动的,无奈,西逸凡从荷灯里拿出一张小纸条,递到东方熠眼前:“说出来不灵,但又没说不允看,只给你看几眼。”
当真是几眼,东方熠将视线落在那纸上,约摸是几个数的时间,纸就被西逸凡收回,最关键是——他一个字没看到,不,准确来说没看清。
没错,西逸凡会的字并不多,很多字眼都是一笔带过去的,除了他自己,没人看得懂。小心翼翼的折耗,重新放在荷灯中,西逸凡捧着荷灯递像东方熠:“点上!”
东方熠十分听话的给西逸凡点上火,心里却是想着那张上大抵写得什么,该不会小兔崽子写的是有关他那个舅舅的吧?!还真有可能,小崽子最喜的便是他舅舅了,念叨最多的也是。
星星燃起荷灯火,照应着小小的光亮,慢慢落在水中,已入秋,溪水早有些凉意,触着手心,淡淡纹出水波,一点点推送着荷灯至溪中使去。
两盏灯忽近忽远,有时候好在了一起,又有时候随波逐流,慢慢淡远,犹如西逸凡同东方熠一样,东方熠心情好的时候,和西逸凡打闹有趣,心情一不好,就特别想‘送’西逸凡去见阎王。
南陵。
后半夜,辰星潇潇,轻风抚面,孤月凉景,配上一壶酒,倒也有番孤寂的趣味儿,当然,脚底下不是那么吵闹的话,南千澈还是有几分‘情调’的。
“皇上,皇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