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应道:“共一百九十八条人命!”
东方熠皱眉,叹道:“一百九十八条人命啊,厉大人,你说说,这尸体要是堆起来,应该有个小山包那么高吧?!”
厉尚书像是失魂了般,不断的重复着:“罪臣愿千刀万剐,只求太子饶他们一命,罪臣愿千刀万剐……”
“其实这个还是要看厉大人,只要厉大人说出那些金银的下落,他们——包括厉大人你,都可以团聚,平平安安的活着,”东方熠保证道,将厉尚书模样尽收眼底,“若是不说,那就让他们下去陪厉大人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要!”厉尚书猛的抬头,伤迹斑斑的脸上早就老泪纵横,“罪臣求求太子殿下了,罪臣真的什么都交代清楚了,至于那匹金银的下落,罪臣当真不知啊。”
“还嘴硬呢。”东方熠抚着扳指上的刻痕,凹凸不平才能刻出精致的花纹,“本太子问你,那匹金银是不是在亲王那儿?”
厉尚书愣了下,慌忙摇头:“我不知道,罪臣不知道!”
眼中暗波流动,东方熠点点头:“厉大人可真是好官,九族的性命,至亲的血肉都抵不了一个‘主子’,厉大人这般冷血,倒是让本太子心痛,正好,本太子的‘暖室’里好久没过腥味儿了,不如厉大人陪本太子‘听’一出好戏吧?!”
东方熠所创的‘十一暖刑’,都是在一间密封的牢房里执行的,称之为‘暖室’,凡是进去过的犯人,都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,除非东方太子不让你死。
瞧着这一幕的西逸凡大概知道点儿什么,跪着的这个囚犯,‘拿’了东方熠的金银,现在东方熠想追回来,却不知下落,不过西逸凡更想知道,东方熠想对他做什么。
打时一时爽,过后满心霜,就是形容西逸凡此时的,现在冷静下来了,突然觉得自己方才不敢动手的,不该忘了自己是在敌营,西逸凡紧张着,不安的蹿住衣角,方才与东方熠对视一眼,东方熠冲他一‘笑’,可他觉得那‘笑’瘆得慌。
众人视线看向门口,原是有宫女抱着一襁褓,里面有一熟睡的稚儿,看着‘鲜嫩’的很,东方熠意示了下,那宫女抱着稚儿,便蹲在厉尚书面前,让他瞧清。
东方熠道:“厉大人可认识?”
厉尚书颤抖着手,就想抢过那婴儿,不想,宫女早有防备,后退一步,厉尚书扑了个空:“我的——我的孙儿啊!”没错,这是他第一个孙子,才刚出生没几天。
“原是厉大人的孙子,可喜可贺啊!”
厉尚书道:“太子殿下,他才刚出声三天,三天啊,连母乳都没断,求太子高抬贵手,饶他一命吧,他还那么小!!”
“三天?!怪不得本太子瞧着这般娇小,”东方熠有些失望,“本太子都说了,全凭厉大人自己裁决,不过,厉大人也是个狠心的,这稚儿刚出声没多久,就又要走一遭奈何桥,喝一碗孟婆汤了,听说苦的厉害,还听说,没足月的稚儿是投不了胎的,只能做孤魂野鬼。”
听东方熠的意思是要对这个奶娃娃下手,西逸凡抬眼,怔怔的看着宫女手中的娃娃,比他还小,东方熠怎么忍心……西逸凡上前,欲接过:“姐姐给我吧,我想抱抱。”
宫女不知所措,私底下自是已经知晓有西蜀的小王子来他们东竺了,现下瞧着,八成是面前的少年了,宫女看了眼卫安,见对方点点头,这才将襁褓小心翼翼的给西逸凡。
卫安瞧着,想来这个小王子也闹不出什么花样儿,若是再惹恼了他家主子,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,若问旧账,自是指东方熠脸上的红印,虽已经消了,可他还是心疼自家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