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熠抬眼,对上他的视线,勾唇淡笑:“道出鬼域四罗刹的所源。”
四目相对,一笑倾城百媚生,折骨锁颜唯独人,老四心知,却还是有几分贪念:“素闻阿熠喜静,不如你我二人寻一僻静之处,白发其生?”
“这……”东方熠话语一顿,就此终言,只是眼底如深潭,对面人靠近一分,此潭水深一尺。
发丝凌乱,所着淡素,所制粗糙,整体一眼扫去,并不亮眼,唯独吸引人眼球的,怕是那张美人颜。老四笑,倒有几分淡雅之气,缓声道:“我四人,以其岁长而排,年岁相比,我最小,便排老四。”
“我们四人无意间相遇,相识至今,起初就约定好,忘却过往,旧事不提,潇洒今生,所以互不知其姓,不知其名,更不知其所经历,以排行所称。”
说着,老四脸色渐变,虽依旧带着笑,却是苦涩的:“我本名为许生,原北暮人,家中贫寒,家父家母明理,自幼供我断文习字,我也不负所望,日夜苦读,与同僚一同考进了前试,复试考举时,被奸人所害,终生免去考举的资格,”
许生叹了口气:“我心有不甘,又苦手中无揭举那奸人的证据,惦记家中老父老母,心生愧对,回乡里时,谁知,家中早已高挂白绫三尺,原是不知是谁将消息走漏,让我家中人知晓,一时受不住打击,去了。”
“守夜三天三夜不吃不喝,也不知何时晕了过去,再醒来时,家中皆已被盗,一个铜版也未留,就连……”
声音哽咽,眼圈也红了,许生这才垂下眼,掩去满眼的狼狈,抿唇道:“就连我老父老母入棺所物,也少了些,问其乡邻人皆是不知,其实哪里是不知,家父年轻之时,做点小买卖,赚了许些银两,那时众乡亲皆知,心生嫉妒,此番落败,定是想着我家中还剩余些什么,指不定当时所有人都有去我家中一游,这才互相隐瞒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许生忽的仰天大笑几声,眼角竟溺出泪花,不过下一瞬,布满阴狠,轻松道:“不过好在他们也得到了惩罚,都是他们自有应得。”
东方熠欣赏着许生眼底的阴狠,分外养眼,挑挑眉头:“什么惩罚?”
许生笑得温柔:“还有什么比下‘地狱’更‘好’的事情吗?还是我亲手送他们下去的,阿熠说,他们现在会不会感激我?应该会吧,你觉得呢?阿熠。”
距离再次被缩短,东方熠蓦地笑了声,妖气道:“这个我倒是不知,但我知道,还有比下地狱更‘好’的事情,你觉得‘十一暖刑’怎么样?”
许生瞳孔放大几分,视线之内,一柄匕首刺在了他心脏处,视线愈来愈模糊,这声响倒是听的真切。
“可惜了,这离东竺还有些距离,否则,本太子就请你‘尝尝’十一暖刑的味道。”
“废话连篇,本太子想知的你竟一字不知,碰见了我,只能算你运气不好。”
“往后,鬼域四罗刹——不复存在。”
洞外,卫安与卫敬等候已久,对里面倒是听得真切,竟没想到,这‘四傻’就这么被他家主子给灭了,一人死,鬼域四罗刹剩三人,崩成一摊散沙,再难以成厉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