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敬脚步顿了下:“卫安的意思是,让你以后细心点儿,把西蜀王子安全带回东竺。”
卫生抬眼,瞧着二人背影渐远,抬手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眼也发不出,哽在嗓间,罢了,手指微弯曲,慢收回手。
“放心,他们只是去找你们主子了。”
卫生视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出来的。”西逸凡神色沉重,怔怔的看着院子里血淋淋的尸体,模样虽恐怖,他却并不害怕,比起这些,更恐怖的是人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卫生望向西逸凡,求秘籍般,为何他总是看不出来。
西逸凡:“……”
二狗子。
行至院中,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,西逸凡望着二狗子的尸体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,分明上一刻还与他玩耍着。
突的,后领一紧,身体腾空了起来,很简单,他又被人给拎了起来。卫生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西逸凡,运着内力,朝东竺方位行去,并没有因为他是王室之子而怜惜,一国之子到了他国本就是质子,一个质子,为什么要怜惜。
荒山遍岭外,夕阳染上红霞,透在天边,树木成阴,稀稀漏漏的碎阳从细缝中钻进,三件如墨的斗篷现在树阴下,微微晃动。
“怎么样,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,寻遍了。”嘶哑的声音回应,老三心忧,他四人从未分开过办事,此番分开,切勿出了什么乱子就好。
老二气愤:“老四这是咋了?将那太子带走,也不给我们留个记号,叫我们如何寻?”
“故意的,”老大这才开了口,“老四向来沉默寡言,此番只怕是对那东方太子动了情,故意不给我们留下记号。”
老二震:“那怎么办?我看老四不过是看上了那太子的一张脸,长得那么娘们,身体还是个爷们,到底哪里好看了,让你们居然有那种想法?!”
老三:“……”
老大:“……”
“等,只怕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,就这么给飞了,下次再想捕捉,恐怕难矣。”老三沉声道,猎物飞了下次再捕就是,其实最怕的,还是老四出了什么差错,他们四人之间的默契,之间的契合程度可以说锤磨百练而生的,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。
老大叹了口气:“还是去找找老四吧,应没跑远,要是那太子提前醒了过来,只怕不妙。”
“成!”老二道。
话音落,三件斗篷如影如逝,消失在山林间,树阴之下,恢复寂静一片,只剩虫鸟叫声,还有簌簌的风声,杂叶悄动声,除这些,再无他响,似无人来过般。
偏僻之处,杂草、小树木遮挡,足有成人高,可若是细瞧,那杂草,有着翻动的痕迹,周围的小树枝也有折断的迹象,而这堆杂物后,竟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声响,断断续续,几分灵异,翻过一看,原是个不大不小的山洞。
洞内,东方熠与一黑影墨影对立,紧抿着唇,不见其人言语,东方熠面色严峻,垂下的手指间捻着一颗小石子,石子自古不平,此时瞧,各角尖锐,竟泛着几丝寒光,似厉器。
“何必如此呢?”
声音泛着柔,连带音色都软了几分,老四目光皆似水而柔,即便对面的人浑身带‘刺’,防备的对着自己,也无意与其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