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顺欣喜,除着地面上的血迹,“要不是这狼本就受了伤,又误入了俺的陷阱,只怕是俺打猎再好,也打不到,这山里,俺还从未见过狼呢,应是别的山头,到这边来寻食的。”
西逸凡抱着二狗子,抚着它棕色的毛发,歪着脑袋问道:“德顺哥哥,这狼,你是要把它活剥了吗?”
“那是自然,这狼皮,大户人家喜欢得紧,也能卖个好价钱!”孙德顺笑,放下手中的竹扫,又走到死狼身边,将没有生气的狼翻了个身,狼背后几条血淋淋的伤口上,一铁刺挂深刺其中,孙德顺将铁刺拔出,染上血的铁刺,足足有成人半只手臂那么长,被刺中,无生还的机会。
“德顺回来了?!”
“娘!”孙德顺回头,瞧着站在门口的自家娘亲,邀功似得意示了下地面上的野狼“今天运气好,打了一匹狼,回头去市集给您扯身好点儿的衣服。”
“德顺!”孙大娘置若未闻,面目恐慌,急急忙忙的跑到孙德顺跟前,“让娘看看,这是咋的?浑身咋弄怎么多血?哪儿伤着了?”
明眼人瞧一眼那血淋淋的狼,就知道孙德顺浑身的血迹是从狼身上沾染的,可这孙大娘头脑本就不好使,只是现在瞧着儿子浑身的血,着急与不安轻而易举地迅速就袭击着她。
“俺没事,娘别担心啊!”孙德顺安慰着急躁的孙大娘,引着孙大娘瞧向墙角,“是从这畜生身上沾染的,没事的。”
孙大娘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“李兄,你们可有食午饭?”孙德顺关心瞧向二人,他娘亲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可终究与常人不同,忘记煮饭是常有的事儿。
“德顺哥哥,孙大娘做得饭很好吃!”西逸凡笑道,两个酒窝就这么陷出,因为二狗子的‘亲近’,脸颊红红的,倒是有几分可爱。
孙大娘笑:“还是凡小哥嘴甜儿!”
“本来就是嘛!”西逸凡噘嘴,鼓了下脸颊,一双大大的眼睛染上三三两两俏皮。
一旁的东方熠瞧着西逸凡这番模样,眼底连自己都未察觉到,暖了几分:“孙大娘的厨艺是真的好,小凡也没说错。”
“你们啊,尽讨大娘开心!”孙大娘佯瞪他们二人一眼,许久未这么高兴过了。
“还有你,你觉得娘就这么没分寸?!家里来了客,还不会给人家饭吃?”
孙大娘看向孙德顺时,却是瞬间收起笑,板着脸,倒真有几分不悦。孙德顺认错:“娘,是儿的错,孩儿糊涂。”
“哼!”孙大娘有几分小孩儿脾气,不悦渐散。
孙德顺小心翼翼道:“娘,那孩儿给您熬的甜汤,您——可有喝?”
孙大娘一听,正经几分:“那当真是甜汤?”
质问语气毫不掩饰,孙德顺不敢对上孙大娘的眼,低头执着一块杂布擦拭着铁刺,将上面的血迹一一擦净,眼底满是慌乱,结结巴巴道:“那——那是自然,您儿子——难不成还能骗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