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灏君不做丝毫犹豫,捻起一条墨色抹额转身,走到南千澈身边,抬手给他系上,动作熟练至极,嘴角微微勾起弧度,并不明显。
南千澈低垂着眼,仍由南灏君为他系着,周围静悄悄的,初时的阳光散进窗漏,透着几分慵懒,他最享受的,便是每次这时候静怡的时光,只可惜,他未瞧见南灏君嘴角的笑意,否则又得高兴半天。
“好了。”南灏君正了正南千澈的抹额,其实并不难系,只是这系皇室的抹额与系平常的抹额不同,方法异样,讲究端正威严,还有种坏的说法,若是系后,抹额松了掉落,就寓意着这江山保不住了,要易主。
“嘻嘻!”南千澈嬉笑一声,摇晃几下脑袋,对上南灏君的眼,手捧着自己小脸蛋,将头抬起,一双眼如星辰,“太傅看看,朕俊不俊?”
“……”南灏君喉结滚动几下,手指微微弯曲,并不言语。
“是不是很俊?太傅不说,朕也知……”南千澈正自言自语的说着,突然话语止住,一有力的手落在了他屁股上,无路可退,南千澈只能嗖的一下捂着屁股,可怜兮兮的望着南灏君,哽咽着:“太傅……”
“方才的事,该罚,”南灏君收回手,抬足,“师规再抄写一遍。”
“啊?”南千澈做哭脸,欲讨价还价,“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奴才叩见皇上,参见太傅大人!”一太监急促跑了进来,行一礼。
还没说完,就被打断,南千澈自是没什么好脸色,收起哭脸,摆出皇上该有的气势,力呵道:“什么事,如此匆忙,没看到朕和太傅正忙着吗?!”
太监连忙磕了个响头:“皇上恕罪,是常沉常少爷有要事求见!”
行至门口的南灏君身子顿了顿,终是停下的脚步。
“常大哥来了?!”南千澈欣喜,眼睛一亮,忽的视线触及到门口的那抹白影,想到什么,接连呵声道:“他来干嘛?不见,没看见朕忙着吗?直接拒了,就说朕——算了,以后别让他再来了,朕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!!”
“是。”太监退出屋内。
南灏君垂眼,其神色不见,抬脚出了屋。
南千澈呼出一口浊气,回身坐于桌案前,瘫坐在檀木软椅上,心下是松了口气,可是看着这文房四宝,头就直痛,咬咬牙,拾起了毛毫笔……
崖底。
刺眼的阳光散落下,西逸凡脚裤高挽,微凉的溪水流过脚间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一双眼聚精会神得瞧着溪水里,目不转睛的。
溪水道略宽,水却是浅的,唯有水道中间稍深一些,似一潭水,凑巧,西逸凡与东方熠坠落崖低时,正落入中间那一块,若是落到别处,水浅,他们现在只怕是两具尸体了。
握着箭羽的小手紧了紧,入眼的溪水,掺杂着几条肥鱼,西逸凡抿唇,连岸上的东方熠呼吸都断了几分。
西逸凡小手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