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西翼川冷声,蹙眉。
张道士抿唇:“但草民瞧出了宫内妖气最为浓厚的地方,也就是那邪物所待之处。”
西翼川放下手,微微抬眼:“何处?”
“草民做法事时,就遁着引来的一阵阴风,也就是邪物残留之气寻去,寻到——一片竹林。”
西翼川一顿:“这又有何干系?”宫中尚只有一处有竹林,那便是竹林莞。
“这竹物属阴物,最容易招惹那些东西,”张道士一一将自己所‘见’道出:“在竹林入口,草民就感受到里头阴气阵阵,抬眼一看,就瞧见好一片浓浓的黑雾重重地压在竹林上方,却没有生气,应是那邪物在里面待过,时间不短,这才残留了邪气。”
“……”西翼川危眯气眼,打量着那道士,似在思虑那道士所说的可信度。
张道士心里打着墩儿,这王上不同与寻常老百姓,只怕是没那么好忽悠。可他忘了,这王上也是人。
“抬头!”西翼川命令道。
张道士喉结滚动几下,泛旧的道袍下手轻颤着,强装镇定的抬眼,与那榻上明黄色的视线相撞。
西翼川道:“那敢问道长,那么浓厚的邪气对平常人可有影响?”
“自是有的,时间久了,这人掌心纹淡,十指连心,心连根,根乃气之本,自会影响寿命。”
西翼川淡淡吐出一口气:“那若是从小便生活在其中呢?”
“王上说笑了,”张道士头脑飞快的运转着,“草民所见,那邪物在竹林所占时间不短,人若于其中,命硬着,方可多生些时日,命弱者,由邪气牵引,若是出了竹林,不出些时日,就会有异常反应。”
“你可知,那里面长居的——是本王的儿子,血浓于水的王子。”
张道士一惊:“草民恳请王上,让草民与那位王子见一面,在竹林里长居,只怕是已有大碍,草民想——尽自己微薄之力。”
“你有心了,只是他现已经不在西蜀了。”
张道士眉头皱着:“敢问王上,王子何时离的西蜀?”
西翼川道:“已有些时日了,近几天。”
已有些时日,那就是这一个月内,这一个月内……张道士闭上眼,手指掐算着,嘴里念着‘咒’法,再睁眼时,眼底凌然一片:“草民有个——有个大胆的猜想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西翼川眉头一挑:“有什么说便是。”
张道士磕了个响头:“草民不敢乱语王室,还请王上赐草民一个免死之物。”
“本王都让你说了,还有什么不敢乱语的。”西翼川道,免死之物,也就只有免死金牌了,可这东西也不是随便能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