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士回过神来,扭头瞧去,见是公公,不慌不忙得抬手做拱:“公公!”
“客气客气,道长辛苦了,”公公连忙回了个礼,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后脑勺了,谄媚道:“恭喜道长立功一件,将小太子给看好了,可谓是喜事一桩,王上所忧的被驱走,这往后道长可就是王上面前的红人了,道长有此功力,当真无愧啊!”
他原本还以为这道士只有三两伎俩,没想到,还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,将连太医都瞧不好的小太子给看好了。
“哪里哪里,”张道士摇头,满脸谦虚之相,一颗虚荣心略有膨胀,腰杆子挺得更直了,“公公言重了,贫道本就是修道之人,造福天下苍生是贫道必生的心愿,所以这些是贫道应做的。”
“再者,论功大的还属公公,无暇时的服侍王上,照顾王上安,方为大功,最辛者,贫道这——并不算什么,公公才属能人之士,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做的。”
“道长谦虚了,”公公笑,对于张道士的一番话,很是受用,确实,服侍王上,乃属繁杂之事,不是所有人能做得来的,轻咳一声,让了让身子,这才道出正事:“道长,王上有请,还请道长跟杂家走一趟吧。”
已入王宫,王宫是个什么地方他怎么会不知晓,勾心斗角的最多,最不能的,就是得罪人,而这张道士也是明白这些道理的,并不行在前头,而是抚手道:“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。”
公公轻点头,仰头走在前头,道士跟随其后。
“哎,方才那公公进屋未净身,可有何大碍?”一宫女眺望一下门外,见人影走远,忍不住担忧道。
宫女收拾着,无谓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李公公养伤,就由那公公服侍王上,最近尽得宠呢,道长都说了,王上是有龙气的人,龙气是什么,乃正气,那些东西自是怕的,而公公平日里跟随王上,这身上也就自会沾染些。”
……
“王上就在里面,道长请!”公公打开门,让了让身子。
“多谢!”张道士颔首,抬脚而入。
公公含笑带上门,握紧手中的东西,候在门外,这可是他舍下脸向张道士要来的一张符纸,回头送给养伤的李公公,对于服侍王上,他还是个新手,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。
张道士跪于地面:“草民叩见王上!”
西翼川置若未闻,依在榻上,翻动着手中的诡异录。
檀香撩撩,烁亮的宫灯点点相燃,烧烤着烛蜡,浮起一线墨色烟雾,淡逝。
不知道跪了多久,张道士腿脚已有酸麻之意,除了空气中时不时响起翻书的纸页声,周围安静一片,更让张道士心一紧,大气不敢喘一个。
约摸一会儿,书纸页上字瞧着略模糊了,西翼川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,垂眼,轻揉着眉心:“听说,道长半晚十分做法事,瞧出了那邪气所出之处?”
张道士道:“回王上,草民修为尚浅,那邪气所出之处尚未瞧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