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波澜不惊,掺杂着十足的怒火,冷如寒冰,侵人心肠间,从第一个太医瞧,就开始熬安神药,到现在端进去的汤药不下八碗,皆是空着碗端出,碗不小。
西翼川气得垂上眼,晃晃手:“让那人进来!”
“是!”
“草民——草民叩见王上!”
西翼川不想瞧见底下的人,碍眼,感觉自己养了群废物,轻齿:“你可有瞧出什么?”
“草民……”
“欺君之罪可是大罪,虽罪不至灭九族,但取你一条命足矣。”西翼川打断他的话,是时候杀鸡儆猴了,不发威当他是没爪子的猫吗?!官饭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。
穿着一身道袍的张道士听闻,背后冒出一身冷汗,跪在地上腿竟微微颤,不敢抬眼去瞧榻上明黄色身影,低垂着眼,心生几分惧意。
他现在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,今日晨时,王榜召出,正四处寻生意的他瞧见了那处围着一群人,定是发生了什么事,说不定还能接到一班生意,抱着这个想法的他抬起了脚。
还没接近,就有人瞧见了他,纷纷给他让一条路出来,对他敬意十分,这倒是让他心义高涨,生出几分虚荣心,要知道平日里在这个圈子,他还是有几分名气的,那些大夫瞧不出来的,哪个不是来找他,一两次蒙对了,这名气也就在大家口中愈演愈烈。
当他瞧见王榜上的字眼,他就想撒腿溜,这可是王上,掉脑袋的事,可周围人哪给他这个机会,三言两语就将他‘抬’得高高的,这些话他平日里受用的很,这时,不顾场合,照样受用,便也这样,头脑一热,这王榜也就不知道为何在他手上了。
再然后,他就颤抖着腿被官兵带入了宫,壮着胆子,和平日里一样,仙里仙气的左右瞧着,时不时掏出几张鬼画符往天上一扔,再然后直摇头,发生了事情,既然找上了他,反正,肯定不能点头就对了。
原本想着一套一套的,结果在被王上召唤是,这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照以往来,王上也警告他了,欺君之罪掉脑袋的,若是坦白,乱掀王榜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几十大板不可避免的,他这个年纪,恐怕命就没了。
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倒不如试一下。张道士沉下心,沉沉道:“草民未见太子,但方才在门外,草民就感受到好大一股妖气,定有妖物至过此处,有稍停留,或者是那妖物暂居过别处,离此处不远,妖气太大散播过来的,加上太子年岁不大,最容易见这‘东西’,所以……”
张道士不再言语,接下来的话,想必在座的人也自知。西翼川微微抬眼,将视线落在那身着暗黄旧道袍的人身上,而那道袍有着八卦阵的图案,倒真是有几分模样,也平白的增了几分正经,他向来对这种‘东西’半信半疑。
“好你个假道士,”西翼川佯怒,声音提高了许些,带着几分震慑力,“你可知妖言惑众,言论王室的下场?”
张道士下意识抬眼,却与那冰冷的视线相撞,就慌忙低下目光,诚心道:“王上恕罪,但草民身为修道之人,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有欺骗王上,皆是草民所感所知的,若所言虚假,不需王上动手,这天道——自会惩治草民!”
“好一个天道,本王就是天道。”西翼川冷笑,危险地眯起眼,厉呵道:“来人,将这个妖道拖出去斩了!!”
张道士眼里满是慌乱,心一慌,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