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逸凡脸色沉重的厉害,可以说比墨色的夜更黑几分,跟在东方熠身后,如果目光能杀人,他相信,东方熠此时已经碎成渣了。
而东方熠一直处于憋笑的状态,时不时忍不住,几声笑声从口里蹦出,运着轻功带着西逸凡出了城,东方熠放慢脚步,与西逸凡一同走,伸手拍了拍他肩: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的乖女儿了。”
“女儿?!”西逸凡咬牙,几个字眼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瞧着东方熠那张带胡子的脸,满脸不悦,用力甩开东方熠的手,冷哼一声。
“嗯哼!”东方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心情异常好。
城郊外,黑漆漆的官道上,一细小的灯笼散发着悠悠烛火,足以照亮脚下的路,在山林间莫名的增添几分‘诡异’的气氛,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,背着包袱的东方熠,弯着腰,弓着背,倒真有几分长者的模样,而身后带着的是一身女儿装扮的西逸凡,低头赶着路。
“扑通!”
东方熠垂眼叹了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,转身就瞧见三步之远的西逸凡倒在地上,抬脚:“这都第几次了,小兔崽子,走路都不会了……哎呦,我的乖女儿,你怎么摔倒了,来,让爹瞧瞧,有没有摔疼。”
话说到一半,东方熠原有磁性的声音瞬间变得粗犷,充满慈爱,三步并两步走到西逸凡面前,扶起他,紧张的左右上下打量着,见西逸凡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,略有心疼道:“好好看着脚下的路走,别再摔着了,阿爹会心疼的,知道吗?”
这番模样,倒真像个慈父。西逸凡起了身鸡皮疙瘩,脚踝略痛着,东方熠还好意思说,为了让他更像小姑娘家,还给他找了双小小的绣花鞋,他一个男子,即便再怎么小,这绣花鞋让他穿着,多少总会有些不适,也不动脑子想想,路上泥路不平,他不摔跤才怪。
风动树枝摇,鸟虫声寂静,倒有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,西逸凡微微蹙眉,耳垂动了动,准备下意识的去看一个方向,却不想,小脸被东方熠捏住了,不让他瞧那处,反之,让他对上他充满‘心疼’的眼。
“哎呦,这小脸怎的弄得如此脏,爹给你擦擦,”说着,东方熠凑近西逸凡,捏着西逸凡脸的手胡乱抚着,低语着:“别看,也别出声。”
西逸凡嘴角扯了扯,抿唇,脚踝还痛着呢,几番扭住了脚,八成已经红肿了。
东方熠收回手,粗音道:“好了,继续赶路吧,天亮之前,要到亲家家里商量婚事,生辰八字也换了,得趁早定个好日子才是。”
说着,东方熠拎着灯笼转身,寒气袭来,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灯笼,朝袭击的的物品打去。
箭落灯灭,周围陷入黑暗,好在月光不暗,依稀瞧得清脚下的路,东方熠朝箭的来源看去,四件黑斗篷随风摇曳着,东方熠眉头不留痕迹的蹙了下,随后‘惶恐’地揽着西逸凡接连后退几步:
“大侠,我和我女儿只是连夜赶路的,并未冒犯大侠,若是大侠要些钱财解酒,我这儿还有些银两,希望大侠放我和我小女过去。”
粗犷沙哑的声音难听至极,还掺杂着几分颤抖,似真的很害怕不远处的四个人。斗篷轻动,细小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