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初辰也未客气,接过就茶壶就饮用了起来,原本他就并未有多饿,现下,吃了那些糕点,竟觉得有些涨腹,不知不觉食多了些。
望着墨初辰饮完水,擦着唇边的水渍,温尘风这才接过水壶,大饮一口,闲聊道:“与阿辰相识这么久,我竟还不知阿辰是何处人,家又住何处,家中除了家父家母可有兄长?”
墨初辰一僵:“我原是前北暮国人,居无定所,至于我爹娘……”
话语顿住,墨初辰袖下的手指忍不住微颤,神色黯淡:“在一次奔波中,遇了劫匪,已经——去了,所以我才入了琴音阁,寻了个住处。”
温尘风握住墨初辰微颤的手:“对不起阿辰,我不知道……以后阿辰便是我一个人的啦。”
温尘风嬉笑一下,却发现气氛依旧凝固着,不禁收起笑意,正经道:“阿辰,回头我就与那掌柜说说,给你赎身,我的阿辰,应有我照顾,今生今世,往生往世,都是我一个人的,都应我照顾。”
墨初辰苦笑一声,抽出自己的手:“尘风,你这又是何必?我说过我绝无断袖之癖,是不可能和你……你还是另寻他人吧,你自己也说过自己会走的。”
“断袖之癖,断袖之癖,”温尘风喃喃着,苦楚道:“阿辰,你到底是在意这‘断袖之癖’吧,可我在意的是自己所喜,如若不是,孤独终老又何妨!”
“阿辰若是女子,我照样喜之,是不是这样就不是‘断袖之癖’了?!即便男子,我也喜欢。”
“可这生来的男女身子,又不是我们能选择的,我们能选择的是往后余生,余生里,能同喜欢的人相伴到老……”
……
言语之间句句道理十足,打破所谓的常理,某些东西并不是我们能选择的,墨初辰沉默以对。
“阿辰,”温尘风祈求道,“咱们能放下所谓的‘断袖之癖’,抛开其他,试一试,试着接受我,也放下所谓的防备,为自己想想,说不定,阿辰或许也会喜欢上我呢。”
“不可能!!”墨初辰反应过激,望向身边的温尘风,一字一句道:“我是绝不会喜欢上你的,更绝不会有断袖之癖。”
这世上仅剩他一人,独一血脉,关系到后代,更关系到一个家族,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有断袖之癖,更不许他家,他一族,他爹绝后。
四目相对,话语如针刺在温尘风心上,隐隐作痛,看着墨初辰眼中的决然,温尘风忽的裂开嘴,抬手轻捏了下墨初辰的脸颊,嬉笑道:“好了,阿辰,我们不说这个了。”
墨初辰打开温尘风还来不及收回的手,他的碰触,瞬间激起墨初辰浑身的炸刺,浑身透着的东西,都在不动声色的远离温尘风。
温尘风一怔,愣愣的看着被墨初辰打落的手,不知怎的,心微微悲凉,抿了抿唇,收回手,轻颤着,同时也收回视线,落在不远天边残缺的圆月上,咧嘴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