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盒要是亦巧偷偷塞给他的,虽不知道为什么,但他觉得那宫女亦巧本心并不坏,可却要跟着那女人行坏事。
看铁盒的浅度,似用了很久般,都见底了。西逸凡伸手,将药膏抹了些在手指上,再根据模糊的视线,抹在痛处,不浪费分毫,用完,可就没有了。
这一点点小伤口本是愈合大半的,奈何那东方太子实属鲁莽,将他带入宫时,如同拎小鸡一般,一不小心就牵动了伤口,他自是不会叫唤出声,只能默声自己忍痛。
现下那东方太子不在,他才方好上药。微凉的触感从伤口处传来,直到流血的伤口一一涂完,西逸凡这才转身,欲捡地上的衣物,可视线里就这么出现了一个大人物,让他惊慌了起来。
“药上完了?!”
东方熠打了个饱嗝,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:“时间晚了,去就剩下这些没动过的吃食,只可惜冷掉了,味道没热乎的好但却能裹腹。诺,一不小心拿多了,剩下的,赏你了!”
西逸凡置若未闻,不顾身上撕扯的疼痛,捡起地上的衣物,一个转身,背对着东方熠,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,恼怒道:“东方太子身为一国的太子,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吗?”
“嗬,我说小鬼,我回来那么大的动静你未听见?”东方熠好笑,瞟了眼那触目惊心的背,毫不惊奇,气呼道,“再者,都是男子,你怕什么,就你那皮包骨的身材,给我看我还不愿看呢,又没啥看头。”
他说的也是事实,他拿完吃食回来,开门就瞧见那光着上身,背对着门的小身影,而皮肤上那些细小的伤痕,倒是让东方熠多看了几眼,却不以为意,身为王室的皇子,这些伤口又能算得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西逸凡气得胸口起伏,或许是方才换药,血活的伤口染上药中的疼痛感让他麻木了一瞬,只顾着上药,倒未注意到这些,连东方熠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。
虽同是男子,可舅舅都没瞧过他身子,倒是让此人瞧了去,说不恼,那是假的。西逸凡坐在板凳上,瞧着桌上堆着的吃食,或许是冷掉了,连一点儿香味儿都未飘出。
抓起一根鸡腿,西逸凡毫不客气的撕咬了起来,只是那双泛着寒意的眼,紧盯着对面的东方熠,似口中撕咬的是东方熠一般,狠狠的咬着。
“别这么看我,”东方熠摇摇头,打量着西逸凡,皱眉:“有这么好吃吗?吃得这么急,放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分明刚才吃饱了的东方熠,却在此时,看着吃得急促,‘满心欢喜’的西逸凡,喉结上下滚动一番,竟又生有几分饿意。
西逸凡眼珠子转动一圈,他本是有几分气意,将东方熠当成这些吃食,一股脑的咬碎。东方熠的话传入耳时,西逸凡点点头,似怕东方熠抢似的,拿起一块肉馅糕连忙塞进嘴中,护犊子一样护着,还用眼神警告东方熠不要抢。
这倒是引起东方熠的兴趣,喉结又滚动一下,瞧着被西逸凡护着的糕点,他方才好像未尝过,看样子——好像挺好吃的。
东方熠眼睛一眯:“这些是我拿过来的,你那么护着做甚?”
西逸凡嚼着口中的吃食,含糊不清的道:“是你自己说拿多了,剩下的赏我的,那就是我的,有某个肖想这些的人看着,我当然要护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