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淡这个念头,东方熠环顾四周,望向西逸凡,跟个大爷似的道:“我饿了。”
刚将帕子在身上藏好的西逸凡听闻,微微蹙眉,抬眼,与东方熠对视几秒后,指着厅内杂乱的一角,淡道:“那里应该还有老鼠,想吃自己去捉。”
“啊?”东方熠一愣,表情龟裂几分,不知是气得,还是觉得好笑,反指着自己,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你居然让本太子吃老鼠?!”
西逸凡手一顿,东方熠不说他还不知道,哦,不,是差点忘了,面前这个人是什么东竺国的太子,可那又怎样。西逸凡神色无变,依旧道:“是你自己说饿的,不想吃老鼠那就饿着。”
“你!”东方熠气结,不知道该说什么,甩袖,冷眼看着西逸凡,反正他是不会去捉那杂乱处的老鼠的,更不会去吃,他倒是不信,这个小人会陪他一起饿着。
就这样,东方熠看着西逸凡一会儿瞧着一个地方出了神,似有感触,一会儿闭上眼从厅门口朝里走着,淡冷的嘴角逐渐融化,带上暖暖的笑意,略有几分调皮,嘴里还喃喃着什么,只可惜声音小,他未听见。
东方熠怪异的望着西逸凡,莫不成傻了?他正如此想着,正巧,西逸凡睁开了眼,与他视线对上了个正着,而对方眼睛里吸引至极的东西迅速逝去,不给东方熠捕捉的机会。
目光冷淡,神色淡然,西逸凡就这么看了东方熠一眼,转身至门口,一股脑的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,也不在乎一直穿在身上华服,一双大眼睛充满一种叫思念的东西,而视线一会儿落在不远处金锁的门上,一会儿落在墙边,似在期待什么。
舅舅说过,有宴会,会在宫中多待几天的,舅舅也说过,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小凡的,舅舅,真的——有这么忙吗?
西逸凡头轻靠在满是尘灰的竹门上,思绪放空,他刚才在厅内闭眼享受得走着,是因他在回忆与舅舅在一起的时光,在脑海里刻画着,更是因,他想舅舅,一时一日,度日如年,舅舅,他念之。
东方熠抱着手臂,瞧着门口小小的身影,眉头蹙着,一会儿,勾起唇角,心道:“有趣有趣,这个小娃,倒真是要几分意思。”
约摸儿,几个时辰后,东方熠终有几分烦躁,这小娃到底要坐多久?不需要找吃的吗?还是没有?
他的肚子不知道叫唤多少声了,东方熠抬脚,正欲去那西翼川老头的御膳房走一遭时,面前的小人动了,东方熠眉头挑了挑。
西逸凡无视东方熠,直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绕过他,朝自己的竹房而去。东方熠自是不会傻站在原地,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西逸凡的身后,在对方开门后,一个闪身,入了房内。
东西虽破旧,但收拾得还挺整洁的,这是东方熠对这个小房间的第一感觉,上下打量着,等再回看西逸凡时,却见对方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包油纸包着鼓鼓的东西,打开,竟是有些粉末的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