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尘风手下意识的想去搭上阿辰的肩,结果还没搭上,触及到阿辰的眼神,忽的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,只好堪堪的收回手,负在身后,佯咳一声,继续道:
“再说,之前我未在时,凡兄弟与我家阿辰相识,兴许也帮了我家阿辰不少忙,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,勿要乱语。”
墨初辰皱眉,目光神紧,收回落在温尘风身上的目光,将冷意掩了下去,看向凡一,抿唇道:“这银两你就收回去吧,放心,返程时,我会将那糕点带些回来的,是北巷最里面第三家?”
“对对!”凡一点点头,两人相拒,他只好将钱袋收了回来,更加不好意思了,“其实我也没帮初辰多少,那初辰、温公子你们路上小心,一路顺风!”
“嗯。”墨初辰颔首,转身朝山下而去,毫不理会一旁的温尘风。
“阿辰,阿辰!”
“等等我啊,阿辰!”
凡一含笑,瞧着那两抹身影走远,倒真是像一对欢喜冤家,初辰性子冷淡,这温公子恰好是个热闹性子,也算是互补,样貌也不差,若是初辰也是心仪温公子,那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。
马蹄声‘嘚嘚’作响,溅起一片尘埃,在金色的阳光中飞扬,两道马车倒影悠悠拎过,不快不慢,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马蹄声,就连虫鸟声都未有耳闻。
静得太诡异,驾着马车的卫安保持着该有的警惕,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喃喃着:
“鬼无踪,跟了一路了,还不想现身?!”
话落,卫安松了缰绳,原本正在奔走的马,刹那间,停下马蹄,安分的站在原地,而卫安,早在松缰绳的一瞬,抽出剑朝西南方位飞了出去。
“还不出来?”卫安冷笑一声,抬起手中泛着寒光的剑,朝树挥去。瞧着面前生长茂盛的树,仔细看,密密麻麻的树叶,倒也是个好的藏身地点,不易被发现,尤其还是在白日里。
利剑所过之地,一片接连一片的树叶飘落,沾染着尘埃落于地面,如烟花雨般,没一会儿,卫安收回剑,落地,而面前的树已经秃了。
树中间,光秃秃的粗枝上颤抖的坐着一人影,察觉到冷了不少,这才睁开眼,低头瞧着树下的卫安,眨着眼,喉结滚动几下,抬手僵硬的打着招呼:“嗨……”
卫安蹙眉,寒冰的脸上,狰狞的疤痕越加明显,让人敬而远之,卫安冷道:“是我‘请’你下来呢,还是你自己下来?若是我‘请’你下来的话,这刀剑——可就不长眼了。”
鬼无踪打了个冷颤,干干的笑着:“当然是我自己下去,哪儿能劳烦您啊。”
这鬼无踪什么都好,唯独偏科严重,这飞檐走壁的轻功练得无人不晓,还不易让人察觉,若是提起这刀剑和拳脚功夫,那就只能直摇头了。
好在鬼无踪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短处,该软的时候软,该跑的时候跑。这不,下了树就装作一副熟悉的样子,上前准备熟练的搭上卫安的肩,谁知,鬼无踪刚动一下,这卫安像是知晓他心思似的,抬起手中的剑‘唰’得一下,横在他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