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云宫。
苦闷的汤药充斥着鼻腔,西未央脸色苍白的躺在**,强撑起眼,有气无力的看着床前的陆姒儿,欣喜道:“额娘说的可当真?那东方熠已经离开西蜀了?!”
“额娘还能骗你不成,”陆姒儿佯怒,执着药勺搅拌着碗中的汤药,待冷些,这才舀起一勺喂于西未央嘴边:
“那东方熠确实已经离开西蜀了,今早额娘亲眼瞧着他走的,还能有假,不只如此,还将那野种也一同带走了,还是未央提醒了额娘,不燃你父王……这送走的就是永安了。”
西未央将勺中汤药喝尽:“永安是孩儿的亲弟弟,孩儿与额娘一样,自是不舍的,父王——父王也是狠心。”
“唉,”陆姒儿叹了口气,道:“这也不能怪你父王,你父王也是被逼无奈的,谁叫你父王是西蜀的王呢。”
西未央垂眼:“孩儿这风寒来得急,并未出门,只——只听闻,阿姐的脾气越加不好了?”
“是啊,”陆姒儿点点头,神色沉重,“你阿姐的性子向来如此,这番与那左继的婚事,定是不愿的,可这女儿家的贞洁已失,就由不得灵衣选了。”
西未央听闻,有些着急,瞧向陆姒儿,却不想这一着急,反倒把这咳嗽给挑了起来:“咳咳咳……阿姐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陆姒儿连忙给西未央顺着气:“别急别急,慢慢说,身体要紧。”
“咳咳!”西未央咳得脸色通红,许久,才缓过来,喘着气,急道:“那左继不过是一小小的将领,又怎配得上阿姐?”
“这个,你父王也考虑到了,所以这圣旨已经拟好了,在你阿姐成婚当日,将那左继提拔为御林军统领!”
西未央这才放下心来,点点头:“阿姐性子恼,这嫁在西蜀,与王宫近,或许于她是最好的吧。”
陆姒儿瞧出西未央眉眼之间的卷意,放下手中的汤药,给她盖好厚度适中棉被,道:“那你先歇着,把病养好要紧,啊?额娘就先回去了,有事派奴才们通告一下就行。”
“嗯!”西未央甜甜一笑,苍白的脸上泛起红霞,“那孩儿就不送额娘了,额娘慢走。”
陆姒儿点点头,这才转身吩咐着一旁的亦巧,肃声道:“好生照顾公主,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唯你是问!”
亦巧行一礼,算是应了。
关门声响起,躺在**的西未央蓦地睁开眼,看着床顶轻晃动的窗幔,眉眼之间那有什么卷意,喜悦之意倒是盛几分,唇角渐渐勾起弧度……
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呜……”
人走屋空,原本寂静的厢房院此时正时不时穿出一阵阵细小的哭咽声,听着伤心极了,好似遇到一件前所未有的伤心事。
几个太监在一门外,着急的来回渡步,时不时扒在门外,向里面瞧着什么,没有里面的人准许,他们也不敢进去,只能小声地担忧道:
“怎么办,这小太子都哭了好久了,都未停过。”
“是啊,要是让王后娘娘知道了,准得又要挨罚!”
“依我看,不如,你先去告知娘娘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