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尘风瞧着墨初辰的侧颜,心头油生心满意足之感,鼻尖缠绕着阿辰独有淡雅的香味儿,气人心脾,本就困了,这下眼皮更重了,垂眼,沉沉睡去。
约摸半响,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墨初辰这才睁开眼,眼中虽有倦意,却还是难以入眠,望着头顶床幔,微微侧眼,眼前的这张俊脸,即便睡着了,嘴角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墨初辰神色复杂,不知道为什么在琴音山庄瞧见温尘风的那一刹那,他心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猜想,没有任何依据,就是心头突的油然而生,偏偏他自己也有六成相信。
墨初辰抿着唇,心道:‘若真是如他所想,温尘风真是……那他牺牲掉自己又算的了什么,总比他现在束手无策,消极渡日好过吧,况且,这也是他现在唯一,最简单的办法了。’
南陵。
“啊!!!”
一道响彻云霄的呼喊声从长岁宫内传出,一身着白色里衣,头戴金丝龙腾抹额,白白净净的小人‘腾’的一下从**坐了起来,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略侵湿明黄色的抹额,一双灿若星辰的眼布满惊慌,似做了一场异常恐怖的梦。
南千澈胸口起伏的厉害,嘴里喘着气,抬袖擦了把额前的汗水,触及到那湿湿的抹额,烦躁的一把扯了下来,随手扔于一旁。
太可怕了,他居然——居然做梦,梦见太傅回来了,回来就算了,还这么不凑巧的碰见他与那些乐妓玩乐。
南千澈吐出一口气,算算时日,太傅参加西蜀宴会,此时应在回来的路上,他得趁着太傅回来之前,把后宫那些女人弄走。
想着,南千澈欲下床,忽的,才发觉周围怎的如此安静,按照往常,他那样呼喊,门外的那些太监早就冲了进来,而今日……
南千澈坐在床边,边弯身穿着鞋,边喊着:“来人,来人呐!!”
“吱呀!”
开门声响,一只鞋还未穿好的南千澈皱着眉,不满的抬头:“你们这些奴才怎的……太——太傅?”
南千澈炸惊,表情瞬间僵硬住,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身白衣,略带几分仙气的南灏君立在门口,不敢相信的眨眨眼,怎的——怎的提早一两日回来了?这可不妙啊。
不过好在反应迅速,连穿到一半的鞋都不穿了,直接赤着双脚朝南灏君奔去,南千澈喜笑颜开:“太傅!!”
一个大大的熊抱,直接挂在南灏君身上,南千澈眼睛里冒着光彩:“怎的提前这么早回来?小澈好想你。”
南灏君神色冰冷:“下来。”
“不嘛不嘛!”南千澈晃晃脑袋,撅着嘴,双手勾着南灏君的脖颈,两条腿如螃蟹一样钳在他腰间。
“下来!”南灏君冷声重复一遍,瞧着眼前的小脸,目光冷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