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初辰的厢房则是在走廊的右边,一如往常,墨初辰来到门前,伸手推开门,原本应该黑暗的房内,此时却被微亮的烛光吞噬着。
‘吱呀’声响起,墨初辰抬眼,刹那,震惊的看着坐在桌边,打着瞌睡,悠悠醒过来的人影,而那张熟悉的脸他又怎会忘记,正是在王宫内处处让他难堪的温尘风,站在原地,竟有几分不知所措,他——他怎么来了?他怎么这儿?又为何会在他房内?
温尘风睡眼朦胧,奶音道:“阿辰,你回来了?!”
墨初辰神色禀然:“温公子!”
温尘风打了个哈欠,起身,又伸了个懒腰,走到墨初辰面前,有些不悦:
“这都几时辰了,阿辰为何现在才回来?平常人此时早已熟睡了,这琴音阁也不过如此,竟如此待阿辰。”
“前些日子琴音阁和山庄被盗,琴书房被翻得杂乱,需我们自行整理,才需这些时辰。”
墨初辰解释道,说完,才反应过来,自己为何要于他说这些,抿了下唇,侧身,道:“不知温公子为何在我厢房内?此时已入了夜,温公子还是自行离去吧。”
“阿辰这又是在赶我走?!阿辰就如此不待见我?”
温尘风眨巴一下眼睛,略有几分可怜,道:“我这几日迷上琴乐,自是要来最好的琴音阁,不巧,这山庄内,已无厢房,你们掌柜的意思是要么自行想办法,要么就下山住客栈,可是……”
温尘风话语顿了下,一点点朝墨初辰挪过去,咬唇继续道:“可是天色已晚,此处又离城中甚远,我若是下山,要是遇见土匪了又怎办?劫财还好,若是劫色,对我动手动脚的,阿辰会不会嫌弃我?”
“嗬,”墨初辰嘴角扯了扯,瞧向别处:“你不对土匪动手动脚的,土匪都得感谢你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温尘风摸摸鼻尖,“阿辰这说的哪里话,我原本想着,这山庄里唯独与阿辰相熟些,便想着来凑合一晚,没想到阿辰竟要赶我走。”
听闻,墨初辰垂眼,不语。
“阿辰~”温尘风瞧着面前的初辰不做言语,算是默认了,心里更加难受,手悄悄的牵上墨初辰的袖角,轻摇晃着:“你当真忍心我露宿山野?在门外过一宿,以天为被,以地为床?”
墨初辰身体微僵,衣袖的一角牵动着他,低头随眼瞧去,一只白净的手牵着他外衬,拽着他水青绿纱轻摇晃着,似有几分依赖,不知为何,他竟没有甩开的冲动。
两人站在厢房门口许久,都未出声,也未动,温尘风满脸落寞,正欲松手,朝门外走时,墨初辰动了,不是甩开他俏皮的小手,而是抬脚朝屋里走去。
温尘风牵着墨初辰的手没有被甩开,他在屋内,初辰在屋外,加上初辰此番的动作,两人错开,温尘风不松手,墨初辰动作不停,他的衣袖也就拉扯着温尘风。温尘风随着那牵力转身,唇角已勾起,欣喜,抬足,仍由墨初辰牵着到桌边。
“阿辰不说话,那我就当阿辰默认了,我就知道阿辰心最好,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露宿门外。”
墨初辰坐在桌边,瞧着身边笑靥如花的温尘风,不自在的移开视线,耳根微红,倒了一杯茶,轻抿一口:“温公子现下可以松手了吧?”
温尘风低眼,看着自己拽着他的手,愣愣半响,恍然地喃喃道:“若是可以,真想就这么和阿辰牵到老,要是……这牵的是阿辰的手就好了。”
手颤了下,墨初辰这才发觉杯中的茶早已饮尽,是什么滋味他竟是不知的,放下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