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也是他们西蜀堂堂的一个公主,性子竟是如此,若不是身份在那儿,连他们这种寻常百姓,都觉得这西灵衣实在配不上左将领这般好的人,不过这些,他们也只敢私底下互相言论,毕竟这要是让那些官老爷听进耳了,可是要吃牢饭的,议论王室,重则丢了性命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不到半天西翼川便知晓了此事,自是没有有好脸色,沉着脸,连面前的奏折一字都看不下去。
只听李公公在一边快嘴言语道:“他们说左将领本事强,乃忠厚之将,灵衣公主性子烈,蛮横无理,与——与左将军相配,差矣!”
“还说,还说,要不是这灵衣公主落水,左将领身心好,不愿看着人命在眼前失去,这才搭手相救的,要不然这灵衣公主怕是,怕是这辈子都无人愿娶之,性子如母老虎,娶回家,岂不是要跟祖宗一样,小心翼翼的供着。”
“如今,灵衣公主落水湿了身,又被陌生男子相救,两人如同坦诚相见,女子失了贞洁,就失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,而左将领为人忠厚,自是会担起一份责,向王上求亲,将灵衣公主娶回家。”
……
“哗啦!”
明黄色的奏折顺着桌面,如数的掉落在地,不大的声响,却在此时的御书房响彻,格外地透着一股寒意。
与此同时,李公公呼吸一聚,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,跪于地面,卑弯着身子,被冷汗侵湿的衣裳紧贴着后背,伴君如伴虎,这句话不会有假。
原本他只是想把这件事如同往常事一样告知王上,却不想,是他愚钝了,此关乎王室的事,又启是同平日里琐事能相比的。
果然,王上要听百姓们私下的议论,这可苦了他,打听来,不说,恐患欺君之罪,说,这脑袋可就悬挂在嘴边了,随时有掉落的危险。
只能隐晦其词重言辱的话,却不想他挑三拣四,言出口的,还是点了王上怒火,话落时,王上就气得将奏折抚落在地。李公公小心翼翼道:
“王上息怒,那等粗民出口的话不经头间思考,大字都未必识几个,所言不可当真。”
“哼!”西翼川呼出一口浊气,起伏的胸口逐渐平复。他忍着怒火,将李公公说的话听完,却不想,最后还是没忍住,对着桌上的奏折发了一通气。
令他最气恼的是,这消息散播如此之快,传遍全城,他就不相信这左继未有耳闻,既不来求亲,也不做什么表示,西灵衣性子确实有些烈,可也不是蛮横无理的主儿,又怎会这辈子无人娶之。
西翼川垂眼,瞧着跪在地面上的李公公:“此事——你怎么看?”
往常,西翼川但凡有何事,生出几分不解的,都会询问李公公一二,再着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或许有些再简单不过的东西,只是他们自己将事情想的太见复杂了。
比如此事,若是他下旨将犯言论者捉拿归案,定会惹众怒,失民心,严重的,说不定还会担上昏君的名头,毕竟一张嘴长在别人身上,而且西蜀人数众多,就算抓,也无处关押,何况他还不想这样做。
另一番,谣言愈演愈烈,他若是不管,那他西蜀王室不就从此多了一个污点?!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西灵衣而得不偿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