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第100章命由自己(1 / 2)

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涌上喉头,那根针深刺骨髓,突如其来强烈的疼痛感,硬生生的将西逸凡的昏睡感赶走,一刹那,西逸凡反手紧抓麻绳,手上的经脉异常明显,无力的垂耸着头,气息若有若无,咬着牙几番将涌上来的东西咽下去,逼着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声音,仍由额头豆大的冷汗一颗颗流下。

“吱呀……”

厢房竹门被打开,亦巧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,水只有七分满,走到西未央面前,摊开手,一张帕子映入眼,隐约包裹着什么东西。

“弟弟别着急,姐姐这就为你清洗伤口!”西未央一下子将那最后一根针,也是刺的最深的那一根针拔出,丢落在地,斜看了西逸凡一眼,将亦巧手中的东西接过来,又将帕子里的盐巴尽数倒入碗中,摇晃没几下,盐巴一刹那就与水相融合,消失殆尽。

西未央端着盐水,笑盈盈:“弟弟,现如今,姐姐我手中就只有这一碗水为弟弟清洗伤口,可就委屈弟弟了!”

西逸凡现在神智不清,别说看了,就连听他都未听清西未央说的什么,只感觉有只蚊子在自己耳边‘嗡嗡’地叫个不停,他现在只能提着几分神智保持自己不晕过去,熬过去就好了,熬过去……

亦巧蹲在地上,默默的捡着一根根细长的针,上面的血迹寒住了她的心,忽然地面溅起一滴又一滴的水到她的宫女鞋上,仔细看,这水……分明就是血水,这一次,这个孩子怕是熬不过去了。

“还真是能忍呐,这么能忍,今晚定能熬得过去,那姐姐我就不用担心了,姐姐还有要事要忙,就不陪弟弟了,弟弟好生歇着!”

西未央皮笑肉不笑的说完,转身一刹那,脸上那还有什么笑意,脸色阴沉的厉害,目露凶光,走到桌后,拿起斗篷穿在身上,对亦巧道:“走吧!”

亦巧点头应着,收起针,将系住西逸凡手腕的麻绳解开,西逸凡哪里还站的稳,没了麻绳支撑,直直的朝前面倒去,亦巧连忙出手扶住,让他顺着身后的墙坐下。

“你管他那么多作甚?”站在门口的西未央不悦道。

“多——谢。”

亦巧耳边传来虚弱,极小的感激声,应是费了很大力,极其艰难发出的,可她还是听的真真切切,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,抿了下薄唇,转身提着装绣花针的木盒和宫灯,跟随着西未央出了门。

周围又恢复死寂,掺着血水的白色里衣湿漉漉紧贴着身体,血迹斑斑,干裂死白的嘴唇呼出浊气,西逸凡闭着眼,搁在地上的手打着颤,染上盐巴的伤口不受控制得向外留着鲜红的血液。

这次的时间比以往是极短的,却也是最痛的,西未央通常总是会寻些细小的,弄出伤口不易被人察觉的东西,这次若不是那宫女提醒他,让他要么卖命装疼,要么就死命忍着,只怕是要将桌案上的针全扎在他身上才好,定是要数个时辰。

两盏油灯在竹墙上独自燃着,昏昏暗,照着地面上的一摊血水,须臾,一道修长的影子逐渐拉长朝西逸凡走去,遮住他瘦小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