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巧点头,上前接过西未央‘精挑细选’的针,转身带着几分沉重,朝西逸凡走去。
绣花针刺入身体的那一瞬,熟悉的疼痛感从那一处传来,西逸凡绑在麻绳上的手弯曲了下,垂闭着双眼,面无表情,微微喘着气。
不见西逸凡面露痛色,西未央的脸色顿时阴雾了起来,道:“再入三分!”
亦巧手一僵,神色百变,手中的绣花针只入个针尖,她就感觉面前少年呼吸重了些,手微颤,只好又缓缓将针向前推入一毫。
“嗯!”
西逸凡沉痛得闷哼一声,眉头蹙起,脸色越加的苍白,那根针虽没深入多少,若是平常人有体肉,到也没多痛,可他不一样,吃了上顿没下顿的,身上瘦自是瘦的厉害,尤其是现在正长身体的时候,那根针竟直接刺入他骨上。
听见西逸凡吃痛声,西未央脸色这才缓和些,欣赏着西逸凡痛色,只觉得心舒畅了许多,淡若吐出字眼:
“继续!”
亦巧深吸一口气,恢复木然神情,转身至桌案前,扫了眼桌上大大小小的针,按照以往的规矩,从最小的针开始,针虽小,却不短。
“嘶!”
西逸凡瞬间双手握紧,手背上细小的青筋暴起,湿漉漉的碎发紧贴额头,眉毛拧做一团,吃力地蠕动着干裂的嘴唇,鼻翼一张一翕,喘着粗气,死死咬住牙齿,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一根根针刺入体内,直接扎在髂骨上,良久,西逸凡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寒针,白色的里衣上也全是细密的红色斑点血迹,西逸凡气息奄奄,从始至终都紧闭着双眼,对这种疼痛感已经麻木,而他身上的针只是桌案上的一半而已。
望着西逸凡死白的脸色,面无表情,一看就知道是在忍耐着疼痛,而这是西未央最不想看到的,她抬了下手,制止亦巧准备拿针的动作,脸色如墨,眼底早已结成寒冰:
“去给我寻些盐巴和水来!”
亦巧垂眼点头,转身出了房间。
西未央起身,绕过桌案,直直的朝西逸凡走去,这间厢房收拾得极为干净,除了一张桌案,就只剩一张软椅和竹墙上的油灯、粗绳。
“弟弟,你我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,来,告诉姐姐,你痛吗?”西未央伸手捏住西逸凡的下颚,迫使他抬头,满脸的‘心疼’之色,“痛就别忍着了,你若不说,姐姐又怎么知道你痛呢?!”
说着,西未央另一只手在西逸凡身上随手寻了根针,直接用力推入了四分,捕捉到西逸凡脸上闪过的痛色,西未央欣喜的勾起唇角:
“这一套百花针,可是姐姐我寻人专门为弟弟你定做的呢,长短不一,最短的也有半指长呢……呀,弟弟你怎么流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