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失职,”小太监垂着眼,满脸愧疚,“奴才以为爷要在柔熙宫,与贵妃娘娘一同用膳,就——就未去领国舅爷的那份。”
“无碍,将功补过就行,小太监,爷命令你,以最快的速度去将膳食领过来,爷要和初辰一同用膳,别误了时辰,知道吗?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!”
温尘风看着小太监迅速消失是人影,没想到这小太监腿脚倒挺快的,露出笑,转身朝墨初辰的厢房寻去。
玲珑柔丝的帕子擦过琴身、琴玄、雕刻的纹路,来来回回擦拭着,也不知道擦了多少遍,通体乌黑的琴擦的反光,都可以当面铜镜使用了。
而执帕子的人虽垂眼望着琴,可眼中却没有一丝光亮,如一滩死水,出了神。
“咚咚!”
敲门声响起,墨初辰这才找回些思绪,眼睛略有几分明亮,收起帕子,面无表情的将琴小心翼翼的放入琴盒中,薄唇微张:“进来吧,我这里不需要酒水的,还劳烦小哥将膳食也一同收走,多谢!”
“膳食都还未动,怎能收走?!”
墨初辰抬眼,瞳孔放大几分,关琴盒的手一顿,这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,惊慌转身,就瞧见温尘风关上门,自顾自的打量着桌上的饭菜。
“再说,要是把我初辰饿着了怎么办,”温尘风望着荤素皆有的饭菜,满意点点头,瞧向墨初辰,关心道:“饭菜倒是不错,阿辰为何不食些,是不是不合胃口?那我叫膳房的人给阿辰换几道菜如何?”
一口一个阿辰,当真是——当真是……墨初辰垂在袖中的手逐渐握紧,面色冰冷,防备的看着温尘风:“国舅爷,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我是男子。”
温尘风站在桌旁,修长得手指时不时敲打着桌面,而他眼里满是墨初辰的模样,忽的笑道:“阿辰为何如此防备我?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,昨日那事当真是件误会,阿辰若是心生介怀,那我在这里给阿辰赔罪就是!”
嘴里说着话,脚下的也开始了动作,墨初辰看着温尘风一步步靠近,有些后怕的后退一步,却不想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桌边,无路可退,只好强装镇定,想着对策:“国舅爷,我这厢房小的很,国舅爷还请回吧。”
温尘风像是没听见似的,自是瞧见墨初辰防备的动作,脚下的动作停下,望着初辰一字一句道:
“初辰是男子,我自是早已知晓,但这和我喜欢初辰并没有多大的关系,我也挑明了说,初辰,我心怡你,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,一见钟情,再见倾心。我也想清楚了,不管初辰是男子或是女子,我都要负责到底,初……”
“够了!!”
墨初辰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出声打断温尘风的话,眉头跳动两下,胸前微微起伏,脸色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,他是男子,他亦是,竟对他一男子说出这等露骨的话语,当真是——当真是不知羞。
温尘风识趣的闭上嘴,心意表明了就行,再说下去,他的阿辰当真不理他了,那可就不好了。
“国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