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纸上许些阴影,墨初辰头都没抬,更别说应声了,就连视线都未落在前方,只是摊平画纸后,拿起画笔就开始在画纸上落下黑色印记。
“你这人也真是奇怪,人和你说话你也不应,好歹大家都是琴音阁的琴师,进了琴音阁,那都是一家人,怎要如此生莫?!”
墨初辰作画的手顿了下,仅一秒,又继续作着下一笔,只是眼中不知名的东西变了下,如羽扇的睫毛微颤。
“我叫凡一,兄台不说话,可是有什么隐患?!若是当真如我猜想得一般,那我等也是可以谅……”
“墨初辰!”墨初辰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语,淡淡吐出自己的名伟。
“啊?”爬在桌前的凡一表情一愣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待反应过来,嬉笑道:“原来兄台名初辰,当真是个好名字,初辰,辰时阳光初次现,不错……”
辰时阳光初次现……
墨初辰整个人顿时怔住,像晃了神一般,有多久,他没听到过这句话了。
凡一看着墨初辰手中的画笔,上面的墨汁一滴滴滴落在宣纸上,还未完成的一副画就这么糟蹋了,而墨初辰本人,像是没看到一样。
“初辰兄!”凡一坐起身子伸手在墨初辰眼前晃了晃,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声音唤醒墨初辰,看了眼纸上的墨汁,表情默然的放下手中的画笔,这才抬眼,只见对面坐着一个模样上佳,身形偏瘦的男子,对着他咧嘴一笑,他轻摇头,满脸苦涩: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很久没有人说过这句话了。”
“哦!”凡一点头,鼓了下嘴,下意识的问道:“那不知初辰兄这名是谁所取?”
“自是家父。”
凡一看着墨初辰一身黑色装扮,身上的黑衣也为全黑,无一丝刺绣,朴素至极。
可是这面上的表情……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一般,凡一视线悄悄落在桌下,果然,瞟到月弯样式的鞋子,自己怎么这么笨呢。
凡一瞬间懊恼不已,这月弯鞋代表丧事,人家的名字肯定是家父取的啊!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?!都怪自己怎么那么多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