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高大的身影身手敏捷的挤进医生跟前,这位儿童医生是个妇女大姐,一身正气,看见卿城插队,抬手就是怒斥:“你这人怎么回事儿,先出去挂号排队,再要紧的事儿也得按规矩来。”
抱着孩子的老奶奶也是附和:“就是,小伙子,我孙子发疹子了,排了老半天捏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,”卿城耳根子红了,看着医生着急道,“医生您好,我就是问一个问题就走,是这样的,我儿子,他到医院门口了,就是不肯进医院,怎么哄都没用,您看……”
医生伸手查着老奶奶怀中的孩子,看都没看卿城,略有些不耐烦的道:“善意的谎言不会欺骗吗?拿棒棒糖哄啊,实在不行,你一个大人直接强行抱进来,不就行……哎,人呢?”
“刚刚着急跑出去了。”
“唉,现在的年轻人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,就算是第一次当爸爸,这么简单的事情……”
……
“幸亏来得早,要是再来晚点儿,伤口就痊愈了!”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低眼‘唰唰’地填写着药单子。
卿酒酒指了指身边的人,含糊不清道:“要怪就怪他!”
医生皱眉,顺着卿酒酒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,忍不住道:“你也是,身为一个哥哥,硬是过这么久才带他来医院。”
“是是,是我的错,”卿城歉意的附和着,目光落在椅子上的小人身上,承诺着,“我是他爸爸,是我没尽到该尽的责任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爸爸?!”医生抓住重点,看了眼病人资料,“挺年轻的,保养的真好。”
卿酒酒‘嘎嘣’一下咬碎棒棒糖,似泄恨般,瞪了眼身边的人,哪知对方视若无睹。
“好了,去简单的清洗一下,消一下毒,包扎一下就没事儿了,下次小心一点儿,烫伤可不是开玩笑的,对了,这几天千万别碰水啊,小心感染。”
“嗯嗯好,麻烦医生了!”卿城感激地接过药单子,扶着卿酒酒朝门外走去。
人来人往,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护士穿梭其中,卿酒酒觉得自己此时像个老掉牙的太后般,由卿城搀扶着‘出行’,而自己的手被他小心翼翼的护着,生怕被旁边的人撞着,给了卿酒酒一种,这只‘手’比自己还重要的错觉。
看中路过的垃圾桶,一吐,棒棒糖的棍正好坠入那桶中,卿酒酒欲收回手,谁知道,刚动一下,便又动弹不得了,卿酒酒满头黑线,恼问:“这手——是你的,还是我的?”
人比较多,卿城只顾着脚下的路和周围的人,看都不看卿酒酒,道:“你的。”
卿酒酒道: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你人是我的,我是你爸爸,最起码在你结婚前,我有抚养权,有这个权利照顾你。”
打断自己的话,有理有词的话语,底气也是十足的,卿酒酒口结,说得太有道理了,竟让她无言以对,卿酒酒只好凑近些卿城,无奈道:“可是我只是手烫伤了些,又不是瘫了,你知不知道,这样扶着像‘那啥’。”